男子听到这这句提醒他的话攥紧了拳头,因为太过用力上面青筋显露,等过了一会冷静下来后他松开了手,像是为了提醒自己,喃喃自语道:“我没有忘记,我一直记得…”
男子的声音很小,微风一吹就散开了,或许只有路过的这缕风才记得他的话吧。
“林瑾珞你别睡了!快起来!快起来!”林瑾珞在家里已经修养了好几天,现在这会儿大清早的正适合睡觉,寒兰一顿咆哮将她震醒。
“哈欠~寒兰,干嘛喊我起这么早,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林瑾珞往窗外看去发现天刚蒙蒙亮,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要再睡个回笼觉。
“不要再睡了,你忘记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了,待会就要去裴郎君府上去感谢裴郎君对你的救命之恩,还要将我放回去,要是不早点起来待会到裴郎君府上,你要是出错了怎么办?”
寒兰在之前为了方便跟在林瑾珞身边变化成了一只手镯戴在林瑾珞手上,所以林瑾珞一点也没把她的声音隔在外面,反而裹在被窝里听完了寒兰把这啰哩啰嗦一大堆的话都讲完了。
林瑾珞听完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索性将被子掀开坐在床上和她一起讨论去裴寺卿家这件事。
“寒兰,你为什么一提到我舅舅就这么激动啊?你认识我舅舅吗?”
林瑾珞不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寒兰和她一样连裴寺卿的脸都没能看到,就确定他不是坏人,更是在前两天知道阿娘要带自己到裴府感谢裴寺卿的救命之恩时,就一直嚷着要让自己把她送回裴府。
可之前从阿娘那听来的长安小道消息里,没听说过裴府府里有过什么怪异之事,外界倒是一直有消息说过裴寺卿和其夫人恩爱无比,二人甚至从来没有吵过架,听阿娘说裴寺卿与其夫人这一点不知令长安多少贵妇人羡慕。
所以林瑾珞想不通,寒兰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裴寺卿,就问了出来。
寒兰听到林瑾珞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反而有些害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要问林瑾珞怎么看出来寒兰害羞的,大概是因为寒兰现在从兰花样式的手镯变成了伸出细嫩花叶并且不停摇来摇去的原因吧。
“哎呀~这种事情怎么让人家好意思回答啦~你真讨厌~”
说着抽动叶子“轻轻”拍了一下林瑾珞的手腕。
林瑾珞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嘶!寒兰要不你还是从我手上下来吧,不然我怕一会儿我的手就不能要了。”林瑾珞捂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腕向寒兰撒娇。
“你看看,你都给我拍红了!”
寒兰一听放下了还在害羞的叶子,这才注意到林瑾珞的手腕还真叫它给拍红了,忙向林瑾珞道歉:“瑾珞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控制好力道,让你受伤了。”
“没事,我以前经常犯错被,我都被我阿娘打习惯了,这就红了一点,没事的。”林瑾珞见寒兰真的以为自己被打伤了,连忙安慰她自己没事。
安慰好寒兰后,林瑾珞又向寒兰接着问刚才的问题,这次寒兰没有害羞,而是将如何认识裴寺卿的经过告诉了她。
“我原来只是一株普通的兰花,和其余的花草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就生长在山间,要说我和裴郎君是怎么认识的,那我可就得和你仔细说说了。”
生长在山里的寒兰在遇到裴寺卿之前并没有多少意识,只是每日在山中呆呆的。日复一日的凭着本能吸取日月精华,就在它快要形成自己的意识时,被进入深山查案的裴寺卿见到。裴寺卿向来喜欢侍弄花草,见到这深山里竟被他遇到寒兰这般品种不俗的兰花,一时起了喜爱之心,将寒兰从深山里挖走带回裴府。
但寒兰被挖走时,恰好那几日它就要凝聚成灵识,被裴寺卿这么已挖走,反而害得它凝聚不了灵识,整株花因为凝聚不了灵识而开始枯萎。
裴寺卿看到寒兰开始枯萎,心里懊悔:“这可怎么办?看样子当时这寒兰并不适合移栽,所以现在才会开始枯萎。”
为了治好寒兰,裴寺卿废了不少心思,终于从别的花匠那找到了治好寒兰的方法,裴寺卿按照这个方法,寒兰渐渐开始复苏。
裴寺卿看着寒兰一天一天的好转,心情也放松不少,平时只要处理完公务就会到花园里去看看寒兰,他一边为寒兰浇水一边和寒兰说着话,仿佛将寒兰当成了一个人:“寒兰啊寒兰,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下次可不能再生病了,不然下次我可不知道怎么才能治好你了。”
‘是谁,好温柔的声音,是谁在给我浇水?’
‘寒兰?这是我的名字吗?真好听。’
在寒兰整株花都好的差不多之后,裴寺卿的公务也开始多了起来,来花园看寒兰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但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用很温柔的声音和寒兰聊很久。
‘好想要见他,为什么不能看见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见他?’
‘为什么?’
‘想见他’
‘真的好想见到他!’
‘让我看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