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临溪被林织赢牵着往前走,指尖相触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她垂眸,竟不想甩开林织赢的手。林织赢走得不快,但是她有点担心被杨临溪拉回去,所以,一直往前走。
“溪宝,快点。”
两人穿过围坐的人群,里面有认识的村民,就打起了招呼。
“临溪来啦。快过来坐。”
“这位就是城里来的朋友吧?长得真俊。”
杨临溪笑着回应,松开被林织赢牵着的手,自然地往她身边靠了靠,轻声介绍:“这是我朋友,林织赢。”
林织赢弯起眉眼,礼貌地点头问好,目光却不自觉黏在杨临溪身上,她现在有一种进入杨临溪生活的感觉了,嘴角这时候莫名露出浅浅的笑这就是她这里来广西的目的啊。
杨临溪带着林织赢往空位走去。空位旁摆着几张矮桌,桌上放着烤串、花生、凉拌小菜,还有几个粗陶碗,碗里盛着清亮的米酒,酒香淡淡的,不刺鼻,却藏着后劲。
杨临溪和林织赢刚坐下,就有热心的村民给两人倒酒。
“尝尝咱们自家酿的米酒,甜得很,不辣喉。”
杨临溪连忙伸手挡了挡,看向林织赢,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少喝点,这酒看着温和,后劲大得很。”
林织赢捧着粗陶碗,指尖摩挲着碗沿,抬眸看向杨临溪。眼神一秒入戏的样子,她笑意浅浅。
“溪宝对我真好,事事都想着我。”
简单的一句话,说得杨临溪脸颊瞬间发烫,耳尖都红了。
她无语的别开眼,不敢再看林织赢的眼神,假装去看桌上的烤串,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吃点东西垫垫,别空腹喝酒。”
说完,她便不再开口提醒,生怕林织赢再说出什么让她不自在的话。可林织赢却得了趣,见她耳朵发红,嘴角的笑意更深,拿起一串烤香菇,小口吃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杨临溪。
周围的热闹越来越盛,有人举杯碰碗,有人聊着家常,还有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开始划拳猜码,吆喝声此起彼伏,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林织赢被这新鲜的玩法吸引,放下烤串,不由自主看向划拳的人群,然后她拉了拉杨临溪的胳膊,语气带着期待,问道:“溪宝,他们在玩什么?看起来好好玩,你会吗?”
杨临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她太清楚村里的猜码划拳了,输了就得喝酒,林织赢喝酒本就没什么分寸,要是学会了,肯定会想玩,这酒一杯接一杯地喝,那自酿的米酒,后劲儿足以让她醉得站不起来。
看着林织赢满眼想学的模样,杨临溪心里纠结,嘴上却干脆地摇了摇头,撒谎道:“我不会,村里的玩法,我没怎么玩过。”
她以为这样就能打消林织赢的念头,然而,林织赢半点不怯生。见杨临溪说不会,她直接站起身,朝着刚才划拳最凶的几个人走去,落落大方地开口:“朋友,这个怎么玩呀?能不能教我一下?”
那几个村民见她想学,都热情的教,七嘴八舌地开始讲规则。
杨临溪坐在原地,看着林织赢认真听讲的模样,扶着额头,心里暗暗叫苦,只盼着她学不会,或者觉得没意思就放弃了。
可现实偏偏不如她愿。
林织赢本就聪明,学东西极快,加上注意力全在划拳上,那几个村民只把规则、口诀说了一遍,又示范了两次,她就点了点头,一脸了然:“我懂了,原来这么简单。”
杨临溪在一旁看得心惊,还没等她过去阻止,林织赢已经挽起袖子,豪气地坐在人群中间,对着对面的男男女女,笑道:“来,我们玩两把。”
“好,输了可别耍赖喝酒啊。”
“放心,我愿赌服输。”
然后,意外的是,林织赢接连几把,都像是开了挂,把把都赢,引得周围人连连惊呼。
“这姑娘可以啊,新手这么厉害?”
“新手保护期,肯定是新手保护期。”
林织赢赢了好几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眉眼弯弯,转身就朝着杨临溪的方向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欢快:“溪宝,这个超好玩的,我教你,我们一起玩。”
杨临溪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又无奈又好笑,抽回手,摇着头拒绝。“我不玩,你自己玩吧。”
要是两个人都玩的话,等下两个人估计都没法回家了。
林织赢也不勉强,嘿嘿一笑,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自己的位置走。“那我再去玩会儿,你跟我过去,坐我旁边陪着我,好不好?”
杨临溪拿她没办法,“待客之道”她还是懂的。她只能跟着过去,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眼睁睁地看着她继续和村民划拳。
但是,刚才的好运仿佛已经用尽,刚坐下的第一局,林织赢就输了。
她也不扭捏,端起桌上的粗陶碗,仰头就把碗里的米酒喝了个干净,喝完还咂咂嘴:“这酒挺好喝啊,不辣也不苦。”
杨临溪心里一紧,刚想开口阻止,第二局,林织赢又输了。
她依旧是干脆利落,端碗就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三局,林织赢还是输。
三碗米酒下肚,碗见了底,林织赢放下碗,脸上依旧没什么醉态,反而兴致更高,伸手就要去拿酒壶,想给自己满上。“再来再来。”
杨临溪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她劝道:“行了,不能再玩了,也不能再喝了。”
她太清楚这自酿的广西公文包了,入口绵甜,毫无刺激感,可酒精全藏在里面,喝的时候没感觉,等过上十几分钟,酒劲一上来,能让人醉得昏天暗地,站都站不稳。之前村里就有游客不信,喝多了直接醉倒在空地,还是家人给抬回去的。
林织赢被按住手,有些不解地看向杨临溪。“溪宝,我还没玩够呢,这酒一点都不烈,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