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宴的时候吴桂瑶又叫了个婆子来提醒林娇娇,铁了心叫林娇娇去吃这一顿饭。
那婆子来的时候赵四还没走,吓得林娇娇赶紧把赵四藏起来。
林清吟还在睡,林娇娇没打算叫醒她,换了身衣服就往前厅去。
她来得还算早,起码菜还没上齐,她按照之前的规矩坐在花月兰身边,岳云舟扬了扬头,似乎是在说“算你识趣”。
林娇娇当然能看出来岳云舟的挑衅,她随意从桌上捡了颗花生,垂下手精准地将花生打在岳云舟腿上。
“啊!”岳云舟疼得失态尖叫。
“怎么了?”自从成婚以后,花明至也不在书房装什么苦读君子,差不多要时时刻刻黏在岳云舟身边。
“腿疼。”岳云舟咬牙道。
“让我给你看看。”花明至把岳云舟的腿放到自己腿上,好在这个桌子够大,几人离得也不算近不然还真不一定叫岳云舟把腿放上来。
吴桂瑶在一旁掩面笑道:“瞧瞧这就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你父亲可是许久没对我这么体贴了。”
花咸池这会还没下职,不知道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母亲这话说的,您与父亲都是老夫老妻了,自然是鸿案相庄,松萝共倚,哪能跟兄长和嫂嫂一样腻歪着?”花月兰恭维道。
吴桂瑶满面笑容,岳云舟也是别过脸去,想将腿放下来,却被花明至握着进退两难。
“应该是撞到了,我去找府医给你拿些活血化瘀的药来。”花明至放下岳云舟的腿,起身要去拿药。
反正现在花咸池还没来,出去一会也耽误不了什么。
“兄长可要跑快点,再晚一些,嫂嫂的腿可就好了。”林娇娇一边喝茶一边开口。
“你说什么呢!”岳云舟原本还沉浸在丈夫体贴的情境里飘飘然,被林娇娇这么一句话直接打下来。
“我说一会吃饭呢,别总是干些叫人吃不下饭的事。”早知道这样,林娇娇该直接把花明至和岳云舟两个人的腿打断。
“姐姐这是觉得哥嫂感情好吧,过些日子姐姐也要成婚了,提前祝姐姐姐夫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啊。”花月兰当然不相信益王会真的对林娇娇多好。
听说益王府的那位小主子还来过花家为林娇娇撑腰,真是不知道这份“母慈子孝”能维持多久。
“我的事就不劳月兰妹妹费心了,月兰妹妹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女官考核吧,听说到时候还会有一品命妇前去观礼。你猜是我先封王妃,还是你先封女官呢?”
花月兰听了这话当即闭上嘴,就凭皇上对益王那个有求必应,林娇娇不过是想左右一个女官名额而已,又有何难?
吴桂瑶再次出声和稀泥:“都是自家姐妹,娇娇到时候自然会帮着你,是不是啊娇娇?”
林娇娇真是不知道吴桂瑶是哪根筋搭错了,从前那样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要演什么姐妹和睦的戏码?
林娇娇与花月兰井水不犯河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吴桂瑶还非要让她们之间毫无芥蒂。
这可能吗?
“母亲。”林娇娇现在是平等怼每个人,“是王姨母或者崔姨母让你怎么做的吧?除了她们两个我想不起别人来了。不过您也别说这些无用功了,除了刚回来的那一天,我其实对这个家没有什么期待。”
“娇娇,你这是在说什么话?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吴桂瑶有些心虚,确实是王夫人告诉她的。
王夫人自小在宫里头长大,母亲是卢氏女,无论身份还是教养都比吴桂瑶强许多倍,所以吴桂瑶每每都是听王夫人的。
生日宴时王夫人说林娇娇跟他们一家人都不亲时,吴桂瑶还没放在心上,王夫人便说了几件事叫她去试探,没想到全都让王夫人给说中了。
“你其实也没多爱你这三个孩子,只不过另外两个自小养在身边,感情还深厚一些。另外那一个,你连养都没养过,现在你还对她放任不管,可不就成这样了?”王夫人苦口婆心。
崔夫人也在一旁道:“我可能是有些马后炮了,王姐姐说的在理,你这从未关心过她甚至还瞧不起她,她拿什么跟你亲近。我瞧着啊,她对你是淡淡的,对你另外两个孩子像是仇人一样。”
吴桂瑶每每想起当日的场景就是一阵后悔,怎么她没早些将两人叫来?
若是早早叫她们过来,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
也怪林娇娇这孩子,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呢?她是林娇娇的母亲,还能害了她不成?
“血缘?”林娇娇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听说过血丹吗?某个江湖组织研制出来的邪物,是用至亲的血肉制成的丹药,想要得到此药的人趋之若鹜。”
吴桂瑶完全不了解这些,花月兰倒是有所耳闻。
那得是好几年前了,她刚准备考女官时发生的一个案子。
一户人家将七岁的女儿跟五岁的儿子剁成臊子,密封在瓦罐里,准备献给不知道什么邪魔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