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荣幸由我来作为您的向导,舰艇已经等候多时了。”
“德莱克阁下,您真的觉得有什么会改变我的想法吗?”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不是吗?”
“如果我拒绝呢?”
“我想您不会,并且我保证这趟旅途一定会有您意想不到的惊喜。”
“意想不到?”
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几个字在卜淮宁心中悠悠地转了几圈,隐隐约约指向了一个陌生的故人。
惊喜吗?
卜淮宁不是很确定,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能确定的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完成。
“请吧。”德莱克联络管朝着卜淮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卜淮宁不再说话,沉默地坐上了悬浮椅。
悬浮椅安静地从窗户滑出大楼,卜淮宁被簇拥着来到了一艘小型的星际舰艇面前,舱门缓缓打开。
卜淮宁没急着进去,反而问道:“德莱克阁下,我的行踪会保密吗?”
德莱克脸上还是那种恭敬无害的微笑,回道:“公爵阁下尊重您的意见。”
“看来她的确胸有成竹。”
“您也一样,不是吗?”
卜淮宁没回答德莱克的反问,这个孤寡的老狐狸总是以给别人挖坑为乐。
“如他所愿。”(不是错别字。)
德莱克难得面色有些古怪,但也并未多说什么,从善如流道:“如您所愿。”
语毕,卜淮宁操纵悬浮椅丝滑地飘进了舰艇。
小型的星际舰艇由银灰色的金属一体铸造而成,像一只自由翱翔在太空中的鲲,危险十足,却也优雅迷人。
不知目的的太空跃迁悄无声息地展开,卜淮宁沉默安静地凝望着璀璨而死寂地太空。身体中一阵阵涌上来的疲倦让他提不起交谈试探的力气,所幸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一切都还算平静。
另一边,南溪的办公室里,这对向来亲近的姐弟间,却正爆发着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或者更贴切来讲,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坦诚。
宽敞而明亮的办公室被金灿灿的阳光挤满,莫名显地有些吵闹。南池黑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正在通话的南溪。
南溪正不疾不徐地和通信另一端的人拉扯着新一季度信息素抑制剂的分配。
“5000支?当然可以!”
“这算什么有魄力,不过是学您说两句梦话而已,很简单。”
“碰——!”
南溪的办公室很干净,所以此刻被南池一脚踢碎的只能是她用来存放纸质文件的柜子。
材质坚硬的柜子难以抵挡顶级Alpha的怒火,原本规整的形状以那个显眼的脚印为中心,开始扭曲变形,最终无力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南溪头痛扶额,警告地撇了南池一眼,并没有停止通话的意思。
南池的脸色愈发阴沉,无视南溪的警告,抬脚就要往办公室中心的茶几踹去。
“2000支,只是我的底线。”
“碰——!”
“这与你无关。”
“碰碰——轰——!”
“成交。”
“小池,适可而止。”
面对发疯的弟弟,南溪只得以500支抑制剂的代价提前结束通话,可惜也只能是为时已晚,上好的小叶紫檀制成的一整套家具已经惨遭毒手,七零八落地躺在南池脚下了。
“适可而止?”
南池反唇相讥,简直要被南溪气笑了,她到底有什么资格和自己说适可而止?!
阴沉着脸的南池勉强停下动作,从废墟中将唯一还看得出些形状的文件柜拖出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勉强坐上去。
看着暴走的弟弟终于暂时消停了,南溪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腿上的木屑,坐在整个办公室唯一还完好无损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静静望着南池,丝毫不在意南池的嘲讽。
姐弟二人无声对峙着,连空前都凝固了。
“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最终,还是南池忍不住开口。
“连姐姐都不叫了,你的礼仪都学到那里去了?淮宁真是把你惯坏了。”
“你——!”南池双手紧紧攥住,青筋暴起,如果对面不是他血脉相连的姐姐,此刻他对面的人一定不能保持完整,“你没资格!你没资格!你有什么资格替他!”
南池是出离愤怒的,南溪却是出奇的冷静,不同于卜淮宁还披着一层温和的外衣,南溪的冷静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和残忍。
“账单稍后回发到你的邮箱,请自便吧。”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就这么着急吗,甚至不惜撕破脸皮?南溪,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