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淮宁果然很聪明。但是小池,我从来没有这么慷慨过,整整一年的时间,我完全放手,这还不够吗?”
“不够!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着急什么?阿宁对AO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对提升Omega的权利十分支持,你为什么就不能和他开诚布公地谈谈呢?”
“谈谈?”南溪轻蔑地嗤笑一声,“小池,我们的约定是什么?”
“一定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吗?既然我们都是同路人,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所以这就是你既没有策反他让他心甘情愿地加入联盟,也没有拿到模拟剂的样品,反而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原因?”南溪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有些好笑。
“他是我的爱人,是我们的家人。”南池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地回道。
“爱人?如果周扶章和你二选一,你觉得卜淮宁会选你吗?”
“会!”南池的回答又急又快,可正是这份急迫,无形中暴露了他的不确定。
南溪沉默地望着他,像是一声声尖锐的质问,步步紧逼,将南池逼至悬崖边。
南溪没有沉默太久,接着说:“小池,你想要的都会得到,姐姐保证。”
“南溪,你太傲慢了。我不是会任你摆布的人,阿宁更不是。”
“如果你想留住他,那么配合我,否则,你一定会失去他。”南溪很笃定。
“阿宁不是占西莫诃教授,我也不是你,南溪,你那一套根本不适合我们。”
“是你太天真了,小池。”
南溪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年轻气盛的弟弟,她秀丽的面容上有种独属于年长者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
“小池,你还记得‘澜湖’起义死了多少AO吗?可到头来受害者一个成了发动战争的罪人,一个成了被推出来斩首示众的替罪羊,真正的罪魁祸首改头换面,又成了高高在上的贵族!
你死我活,仇深似海,都是用活生生的人命一条条铸就的,你口口声声和我说我们和卜淮宁是同路人,那你扪心自问,这一年里你有多少次机会开口问他,你敢吗?
卜淮宁要所有人冰释前嫌,就算你愿意为了你那崇高的爱情原谅,那你告诉我有多少Alpha和Omega愿意和你选一样的答案。”
“安稳不好吗?”南池脸上浮现出几分迷茫。
“很好。”南溪点点头,又走进了几步,温柔而坚定地说道,“安稳很好,但血债必须用血来还。你很清楚的,南池。”
“战争的魔盒一旦开启,就不是谁相关就能关上的了。”
南池回望南溪,是仰视,就像幼时他总是这样仰视这个聪明强大的姐姐一般,可时至今日,他似乎才敢真正看懂她。
“你骗了我。”南池终于平静下来,可一阵彻骨的寒冷随之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甚至难以辨别这一刻的情绪。
原来他的退让会给这个星际带来灾难吗?
“呵!”
南溪望着浸泡在挣扎与苦痛中的弟弟,轻轻笑了一声,轻轻摸摸他毛茸茸的头顶道:“小池,你的确帮了我,但你还没资格左右这么大的事情。”
南溪收回手,转身向着那把静立在混乱中的椅子走去,边走边道:“恭喜你,我亲爱的小池,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
南溪的声音又清又亮,难辨喜忧,她转身坐定,笑着道:“成人礼快乐,小池,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礼物。”
“礼物?”
“什么礼物?”
“南溪,阿宁是我们的家人。”
“是的。”南溪忙着给自己的办公室呼叫一个清洁头也不抬地答道。
“他在哪?”南池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可还抱着一丝幻想。
“还不算太笨。”南溪点点头,并没否认他的猜测。
南溪话音落下的瞬间,南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其实答案已经在他心底盘旋太久太久了不是吗?
“我不同意你的做法。”
南池利落起身,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愿的呢?”
“姐姐,阿宁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当心玩火自焚。”南池心中快速计算着帝星与黑渊星系的距离,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追过去,可最终还是软了心肠,对这个唯一的姐姐好意提醒道。
南溪叫好了保洁,悠闲支着下巴戏谑道:“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一样都是瞒着你,你怎么光生我的气,不生他的气呀?”
南池没理会南溪突如其来的八卦心,只道:“克里斯我会带走。”
“真不生淮宁的气?”南溪默许,只是一味追问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我们闹掰不正是你希望的?”
“别造谣啊!我还是很看好淮宁,毕竟你这个……”南溪一言难尽地打量了南池一番,接着道,“淮宁那样的青年才俊能眼瞎看上你也不容易。”
已经消失在门口的南池却又转身回来,严肃道:“姐姐,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如果我说卜淮宁不希望你去黑渊,你会听话吗?”南溪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郑重道。
“不会。”
“看来你也不是很听他的话呀。”
“他不会阻止我。”
说完最后一句,南池转身就走,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