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出去看看吗?”
奥利弗听见有热闹可看,瞬间又活了过来,望着窗外跃跃欲试。
卜淮宁简直要被气笑了。都说心宽体胖,他看奥利弗也不胖啊,怎么心就这么大呢?
“暂时不用。”
他的机甲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是直接链接脑电波的,一听见声音他就开启扫视模式了,时刻监督着外面的情况。
“你怎么这样啊,他可是收留了咱们呢,不然咱可就要露宿街头了。”
奥利弗这种无理也要搅三分,好的坏的都叫他说了的架势,倒叫卜淮宁莫名想起一个人。
一个总是叫人无可奈何的人。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卜淮宁注意到门外情况有变,嘱咐了一句。
“好的,我等你们。”奥利弗倒是乖觉得很,一口答应了下来。
卜淮宁推门出去,就见帕拉卡动作僵硬地关了大门,瞬间靠着门瘫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儿?”卜淮宁一把将人搀住。
“还……还好,我缓一缓。”
帕拉卡借着卜淮宁的力道站住,手紧紧捂着左腹,额间接着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这里恐怕……”
帕拉卡不知道是没注意到卜淮宁话里的端倪,还是已经习惯了,摆摆手道:“我带你们走,我还有个据点。”
据点?
怎么听着这么像犯罪团伙。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帕拉卡没什么好带的,卜淮宁二人更是两手空空,一行人干脆利落,即刻出发。
“就是这里了。”
帕拉卡招呼上卜淮宁一起搬开诊疗床,从角落里找到一个装源币的小盒子,将源币随意洒在地上,将盒子底部整个按了下去。
“这些都不要了吗?”奥利弗疑惑。
“路上说。”
帕拉卡回话的时候,他们身后那张巨大的挂画已经缓缓打开,一道暗门随即出现。
“这是我自己挖的,走吧。”
“啊……啊这……”奥利弗看见地道昏暗的灯光,还有黑乎乎湿漉漉的像是泥土一样的东西,面露难色。
“走吧,你走中间,我断后。”卜淮宁面不改色地安排到,实则机甲顷刻间已经探清了地道一公里范围内的状况。
“好……好吧。”奥利弗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心一横,跟着帕拉卡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月前上面通知的,我就提前准备了。”帕拉卡边走边说。
“一月前?”
果然,南溪早就知道他们对裴多菲的计划了。
这就是上位者之间的博弈,哪怕南溪是一个一心为Omega着想的领袖,希尔莱德也是仁慈的领导者,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斗争还是会牺牲无数底层人。
不论是裴多菲那些沉默的白袍员工,还是这些和裴多菲息息相关你的小诊所,以及在这些诊所里挣扎求生的医护人员,还有需要这些诊所的Omega们。
南溪为了向希尔莱德示弱也是示威,顺带企图感化他,如果能够更快得到模拟剂的配方那更是再好不过;希尔莱德想借此警告南溪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再不收手,裴多菲只是个开始。
可作为实际上被牺牲的一方,这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就是政治斗争的残酷之处。
但历来规则如此,谁都无法改变,即使是他站在任何一方,都不能做得比这更好。
“是的。唉,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不过这诊所我也不想再干了,虽说是在做好事儿吧,但是总有种为虎作伥的感觉。”
“你真的做腺体摘除啊!”奥利弗惊呼。
“额……”帕拉卡不知该怎么回答。
虽然他接待的都是走投无路的Omega,他们也都是自愿摘除腺体的,可这叫他怎么和一个养在温室里的Omega说呢。
“别担心,你不是知道他是好人吗?”
“对……放心、放心。我是好人。”
“嗯,我相信你!”
帕拉卡听着奥利弗充满阳光的声音,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又多了几分负罪感。
“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