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写成攀金枝。
好吧好吧,怪她不走寻常路,不过,“我是何太急,跟兄嫂的争吵有何关系?”
“长嫂自幼被灌输腐儒思想,认为何太急不体面,想劝你改过自新。”
陆世子在朝堂上,因皇室搅局力保淳安郡主而气恼,回家又见发妻被皇室养得如此迂腐,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待长兄冷静下来,便会好生劝解长嫂。长嫂把你当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才会试图让你符合京城贵女的标准,希望你能体谅一次。”
陈茵想起世子夫人那屈膝一礼:“都是一家人,只要心中是为对方好,能沟通解释,就没什么不能体谅的。”
国公府说话最有分量的两个人,陆世子和陆涯,都支持她写作,那么其余皆小事。何况世子夫人是个再周全不过的长嫂,之前哪怕心里觉得“何太急”不体面,也没有因此故意刁难,反而照顾有加。
她能窝在紫薇院安生度日,与世子夫人对整个国公府的管理妥当息息相关,傻子才会闹翻。
瞒着夫家“何太急”的马甲,她其实一直心有不安,如今可算彻底踏实了。烛火熄灭,床帏落下,如墨夜色里,她慢慢拱到陆涯怀中。
除了情动之时,陆涯的身体总是微凉,她很不爱贴近,睡得远远的。此刻倚在陆涯的胸膛,听着骤然加速的心跳,冒出一个又一个幸福的泡泡。
陆涯握住她的肩,往外推,声音干哑:“睡觉。”
陈茵噗嗤一笑:“当我是铁打的呀。”
她扭身钻回陆涯怀中,紧紧抱住:“虽然,我写过那种情节,也背负着……色诱刺客求生的谣言,洞房夜还那般……但我不曾有过别人,真的不曾。”
陆涯垂眸,盯着她的发旋。她不会知道,合卺酒被展师兄那个老不羞,加了专门针对他这类人的噬欲散,对普通人也有一点影响。
“陆都统?”
“嗯。”
“只是嗯?”
陈茵越发忐忑,指甲几乎嵌进陆涯的皮肉,等了片刻,才听到涩然的回答。
“虽然,洞房夜那般……但我亦不曾有过别人。”
心弦一松,陈茵蓦然笑了出来:“陆都统,你真是天赋异禀。”
叫她尝过一次就贪恋不舍。
话题逐渐危险,陆涯按住花枝乱颤的她:“睡觉。”
偏她睡熟后,身体自动嫌弃,滚出凉嗖嗖的怀抱,顺带卷走被子。
陆涯:……
他伸手,连被子带人,一起拢进怀里。
清晨迷迷糊糊醒来,陈茵包在被子里动弹不得。身前箍着一条有力的胳膊,身后是结实的胸膛,发丝被陆涯呼出的气吹得乱晃,搔得她额头痒痒。额头刚埋进被子里蹭了蹭,箍着她的手力道一轻。
陆涯慵懒的声音传来:“还早。”
陈茵扭着身子蛄蛹出来,将被子盖到陆涯身上:“我有点担心兄嫂。”
不知道世子夫妇有没有谈拢和好?
陆涯沉吟一瞬:“我去便可。”
陈茵乖巧点头,她毕竟是引发争吵的导火索,当面还是会尴尬。
真真正正歇了一夜,她精神饱满。隔壁因陆涯和展师兄激烈地切磋,塌成一片废墟的院子,已经被修缮完毕,她决定恢复练武。
正当她在木桩上辗转腾挪练习步法,稚嫩的声音偷偷摸摸响起:“五叔母。”
陈茵停住,四下观望不见人影,那道声音又在花丛中响起:“五叔母,过来呀。”
陈茵抖了抖鸡皮疙瘩:“小荏,你装神弄鬼干什么呀?”
陆荏藏在花丛中不肯出来:“五叔母,我做错事了,不敢让五叔看见。”
刚到五岁启蒙的年纪,可怜的她就被夫子管教。昨天早上,她钻进前花园躲夫子,却看到五叔匆匆走过,脸上顶着巴掌印!
“五叔母,你好厉害,真的帮我报仇了。”
陈茵早就忘了随口哄孩子的话,干笑一声:“不敢当。”
陆荏感动连连:“五叔母,你为了我,让五叔不高兴,我怕你有事。”
陈茵头皮发麻,她真不是为了陆荏啊!不过,陆涯白白挨了一掌,倒是没有责怪她。
“但是五叔母没事,太好啦。”陆荏却苦着小脸,“但是我父亲母亲有事,不好啦。”
在五叔陪五叔母回家后,她兴高采烈冲进明棠院,分享五叔母帮她报仇,打了五叔一巴掌的快乐。谁知道母亲听了不高兴,等到父亲回家,就因为五叔母吵了起来。
陈茵:……
你这张小破嘴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