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茵真的不清楚,猫哥何时见过她,又为何偷偷捏她的陶偶小人。如此惟妙惟肖,绝非一日之功,猫哥不可能刚收到赐婚消息,便立即捏得出来,帮她在陆涯面前刷好感。
想到猫哥那封来迟的求娶信,竟不敢理直气壮跟陆涯争。苍天呐!她和猫哥本该清清白白!
一头撞进陆涯的怀里,她泫然欲泣:“你们都欺负我!把我蒙在鼓里!”
她的腰间落了一只手,轻抚脊梁,带来过电般的颤栗,停在肩背,按着她更深地埋进怀里,挤得胸口都有点疼。
“轻、轻些。”
陈茵羞红脸,过于贴合的身躯让那根棍子无所遁形。她想不通,在这样的时刻,陆涯的脑子怎么能歪到那里去。
可她很会随棍上,左手缠住陆涯的肩,踮起脚尖,试探地亲吻,灵活的右手解开陆涯的鞶带。紧绷的陆涯像个木头人,克制过的力道仍是凶得狠,她被禁锢得几乎无法动弹。
好不容易在有限的空间里,剥掉陆涯的外衣,她忽然腾空,被一只手托住。两臂环着陆涯的肩,双腿绞着陆涯的腰,耳侧传来火焰缭绕的干哑声音。
“不许动。”
陈茵:……
白辛苦半天!
若非猫哥的事情不算完,不懂陆涯究竟是何想法,会不会影响她的日子,还有猫哥的仕途……她绝对不肯乖乖罢休!
被陆涯托着来到湢室,不,是湢“院”,竟有一口露天的活泉,还冒着氤氲的热气。
京城的地质怎么弄的温泉?课本上没教过啊!
伏在陆涯的肩上东张西望,这个高度正好将一切尽收眼底。刚分辨出一小段奇特的纹路,她的灵魂仿佛被抽走,头晕目眩软倒在陆涯怀中。
陆涯轻啧,抱她入水,拥在身前,额头相贴。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清醒。
“是阵法吗?”她的眼睛亮晶晶,有陆涯在,一点儿都不害怕。
陆涯盯了她片刻,合上眼,神色隐忍:“嗯,普通人参悟不得,我会抽空掩盖,免得你胡乱好奇。”
陈茵撩起温水,没有温泉的独特气味,清澈得好像只是加热的普通池水。身下细腻的肌肤磨蹭着布料,不太舒服,她伸手,要帮陆涯脱掉。
腕子被扣住,陆涯语气急躁:“不许动!”
陈茵觉出不对劲,轻轻一挣,捧住陆涯的脸,触感微微发烫:“你怎么了?”
她惊慌起身:“我去叫人!我该叫谁?”
却被陆涯拽回怀中。
“别怕,休息片刻。”
水波动荡,她静静倚着陆涯的胸膛,听着加速的心跳,感受着不再微凉的体温,眼眶湿润。早知道她就乖乖听话,说什么都不离开子衿殿,被二公主得逞。
“让我帮你,好不好?”
陆涯神色疲倦,没有说话,只是安抚地拍了拍。陈茵依言等上一等,老老实实当着人形抱枕,腿有些麻,换个姿势,霎时碰到一根棍子。
陈茵:?
这么久了,还支棱着呢!
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那根棍子:“与此有关吗?”
陆涯阻止不及,闷哼一声:“不许动!”
分明已是这般亲密的夫妻,这不许动,那不许动。
陈茵恼怒:“就因为猫哥,你嫌弃我?”
陆涯矢口否认:“不许胡思乱想!”
“那你不许动!”陈茵把这句话恶狠狠地还给他,撕开他的衣服,难受成什么样了,还犟!
蓦然一顿,陈茵怀疑自己眼花,不,一定是眼花。她怎么会看到,一具遍布裂痕、像要碎掉的泥菩萨呢?
面对陶捏玉刻、完全不似血肉之躯的一幕,她颤着手轻轻触碰,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沮丧。刚醒来时,她摸到陆涯肌肤斑驳,原来不是错觉,那时候就该按住陆涯不许动的。
“怎么办?”她抹掉眼泪,重新捧住陆涯的脸,直视那双暗流涌动的墨瞳,“告诉我,怎么才能帮你?”
陆涯瞬息间收敛所有情绪,变得平静:“别怕,只需休息片刻,便能自行恢复。”
陈茵望进陆涯的眼底,分析失败,真是个不容揣摩的人。可就算陆涯不是普通人,伤成这样,也不该支棱这么久。
“是药物吗?下在我们合卺酒的那个?”
陆涯眉头一皱:“你都知道什么?”
陈茵诧异:“你没问过二公主吗?”
陆涯声音轻柔,带着诱哄:“二公主关了禁闭,见不到。她的话不可尽信,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
陈茵眸光一闪:“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你以后再想糊弄我,可得掂量掂量。”
陆涯眉眼一沉:“不容我解释,便不许胡思乱想。譬如今天,胡乱揣测,翻找我的东西。”
陈茵的胆子早已被陆涯亲自喂大,才不会吓到,心虚倒是有一点:“那什么,猫哥的事情,你也不许胡思乱想。我以前当真未曾见过他,以后同样不会见他。”
陆涯垂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