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司徒锦在木鱼声和檀香中睁开眼。她有些恍惚,她下意识的打量周围环境。这是一间她熟悉的禅房,从她8岁开始,每个月都会来镇国寺跟慈惠师父学两天佛经,这间禅房是师父为她留的,也是她独享的。
她低头看看面前的木鱼,发现她刚刚听到的木鱼声是她自己无意识敲出来的。她正跪在香案前,香暗上摆着一座弥勒佛,佛前摆放着一颗舍利。
她握着木棰的手开始颤抖,她几乎是飞奔着去到镜子面前。
镜子里是一张真正年轻的脸,她的发型表示她还未及笄。
她突然捂脸痛哭失声。
守在外面的剑心听到哭声,毫不犹豫的破门而入。
她抬起脸,泪流满面,可她毫不在意,她笑着问道:“剑心,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日?”
剑心详细的把时辰都告知了,才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大梦一场,不知今夕何夕。”
她不知道她是真的重生回到十几年前,还是这只是一场梦。
庄周梦蝶也好,蝶梦庄周也罢,她现在身处一切悲剧开始前,她可以从第一步开始纠正,她还有机会改变结局。
她写了一封简短的字条,交待初雪让人秘密送给北境王。
离开禅房时,初雪把面纱和帷帽递过去,司徒锦摇摇头:“今天我会遇到两个很重要的人,我想他们也认识我。”
剑心和初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把脸上的面纱取下来。虽然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意思,但小姐永远都是对的。
马车轱轱辘辘向前走,司徒锦闭目养神。
突然,马车停了,车夫不安道:“小姐,前面有人打群架。”
司徒锦掀开帘子,先看了眼前面,几十个人互欧叫骂,一片混乱。又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怔住。
两匹骏马迅速从后面越过她,然后一声“吁……”停在她马车前。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潇洒下马,红衣女子把缰绳扔给青衣男子:“屹之,你看着马,本姑娘去拉架。”
楚屹之接过缰绳,叮嘱了声:“你小心点。”
红衣女子礼貌问候了几声,压根没人理她。她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悄咪咪笑道:“这就怪不得本姑娘了。”
她闪身加入战局,一拳打昏像是领头那个,又一脚踢飞打得最凶狠的。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没什么真本事,完全不是她对手。
确认她没危险,楚屹之才施施然转身。这时,马车帘已卷起,里面三位姑娘都看着他。他没有多看她们的脸,低垂下眼道:“几位小姐,稍等,马上就可以过去了。”
司徒锦几乎无礼的盯着他的脸,年轻、俊美,脸上没有一丝阴霾。他只是站在那里,那种骨子里的洒脱自信,像是一道光照在他身上,耀眼夺目。
眼睛酸涩、心跳失序。她沉默起身,低头弯腰下车时,眼里的泪滴到土里,谁都没发现,谁都不知道。
站直身抬起脸前,手帕不经意擦过眼睛,再次看向楚屹之时,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她礼貌行礼感谢:“谢谢公子,我们帮公子看着马,公子可以去帮那位姑娘。”
“不必,她能解决。她是怕波及到你们,才让我在这看着马。”楚屹之微笑解释完,就又转身看向红衣女子。
司徒锦没有回马车,她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看着打斗中的红衣女子。
前世这个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在楚屹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