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霖点头,“也行。看来你们家是个大家族。”
司徒锦有点意外,她以为姜芷霖和楚屹之对彼此提过她,可看她的反应,她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更不知道她就是楚屹之的婚约对象。那是现在提醒她?还是等她明天突然发现?
“芷霖姐,如果你有事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我也许能帮到你。”
姜芷霖没有立刻开口,她打量了下这生机勃勃的院子,转而问道:“你怎么会想建这个幼安堂?”
司徒锦:“你可以把这当做是做善事,也可以当作一种投资。我养着他们,根据他们的特长培养成材,他们长大后可以为我所用,也可以选择走自己想走的路。不管是哪种,大多数人总会感恩于我,哪一天我有需要,他们应该都会帮我一帮。”
司徒兰插嘴问道:“锦儿,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么大的宅子,还有这么多孩子,应该要很多银子。锦儿的月例都是她发的,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司徒锦解释道:“娘亲,你忘了,我还有一个当了皇商的义姐唐诺。她的很多生意都是我们一起做的,比如流光阁,我就是小老板。”
司徒兰:“我不太明白,你没出多少银子,她真的会愿意和你共享利益?”
司徒锦:“娘亲,在认识我之前,唐姐姐被逼得差点家业不保。与我结义交好,用司徒家拉大旗作虎皮,她一个女子才能在短时间内坐稳家主的位置。她一步步扩大生意,成为皇商,这之中少不了我的出谋划策和牵线。我们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司徒兰:“……”她知道锦儿很聪明,但幼安堂、流光阁……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小小年纪真的能做到如此地步。
她记得锦儿8岁时被慈惠方丈破例收为弟子,她就有了随意出入府的自由。她经常离府,她从不说她在外面做了什么。只是,她常常捡些受伤受难的人回来救治。呆在府里时,她又忙着学习各种东西,她们母女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现在想来,她似乎突然就懂事了。她不再计较她陪昭儿的时间太多,不再去跟萤儿比较,也不再在他们任何一个人面前刷存在感。她就这么默默地长大了,长成如今这个慧质兰心,情绪稳定的女子。
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就长大了?跟着慈惠方丈学佛经真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那一年,昭儿刚刚出生,特别爱哭闹,她只能寸步不离的哄着抱着,难免会忽略锦儿。又恰巧雅儿被选为太子妃,家里忙得不行,父亲母亲就带着萤儿和锦儿去乡下的庄子玩了一个月。
听说锦儿也是在那个时间认识慈惠方丈。
镇国寺是先皇御笔亲封的,先皇本还想封慈惠方丈为国师,慈惠方丈拒绝了,但他的地位不言而喻。
德高望重的慈惠方丈突然登门,提出要收锦儿为俗家弟子,这是一件很离奇的事。可方丈一声有缘,司徒家不好拒绝 。从此,锦儿三不五时跟着慈惠方丈学佛经佛法,她有了可以自由出入府的特权。
她又想到锦儿那时腿摔断了,坐在轮椅上,她见到她后,问了她一句 :“娘亲,这么多天,你有担心过我吗?”
当时,昭儿突然啼哭,她着急去哄。
等哄好昭儿,锦儿冲她笑了笑,说道:“母亲,安心照顾好弟弟,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句,她就走了,好像她刚刚等那么久,只为说这一句话,而之前她来不及回答的关心,她己经不需要了。
对了,就是从那一天起,她对她的称呼从娘亲变成了母亲。她不再索求她的关心和偏爱,她懂事有礼,与家里所有人保持着友善却不亲密的距离。
母亲这个称呼,尊敬却不亲近,为什么她现在才发现?
想到这,她急切问道:“锦儿,当年,你们去乡下的庄子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锦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道:“什么乡下庄子?我没去过啊!”
司徒兰提醒道:“就是昭儿刚出生时,祖父带你们去乡下庄子玩了一个月。你和慈惠方丈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对了,剑心也是你那时带回来的。”
剑心不自觉看向司徒锦,眼神带了点担忧和心疼。
司徒锦面不改色改口:“哦,想起来了,就体验了一下人间疾苦,没什么特别的事。”
说完不给她娘继续问下去的机会,转而对姜芷霖说道:“芷霖姐,你和唐姐姐一样,都会成为女子中的传奇。我愿意帮助你,愿意与你成为朋友,也希望你能帮助我娘亲开始新的人生。”
姜芷霖:“……”
司徒兰:“什么新的人生?”
司徒锦:“娘亲,我手里有很多很多钱,手下也有很多很多人。我希望我能带给你勇气和底气,让你知道你现在已经有选择的权利。你先慢慢走出太傅府,一点点接触外面的世界,然后自己做出选择。”
司徒兰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不敢置信,也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