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后,德妃服毒自尽。她死前留下遗书,说自己不小心跌倒落胎,一时伤心过度、心怀怨愤,才会污蔑皇后。清醒后,她为自己中伤皇后感到后悔,也为没有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痛苦。她太难过了,她要去陪她的孩子了。
皇后看着床上的尸体和手中的遗书时,是真的不敢置信的,她狐疑问道:“阿锦,这遗书不是你找人仿写的吧?”
她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悲色,声音淡淡道:“不是,是德妃亲笔写的。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是被她父亲连累。她恨她父亲胜过恨你,有这遗书,江国公就没有任何理由找你麻烦。”
皇后再次确认遗书中没有任何文字陷阱,她忍不住拍拍她的肩,夸赞道:“阿锦,这都能办到,你可真行。”
被自己亲生女儿用死亡背刺,一想到江国公收到这封遗书时的反应,皇后胸中因爹爹死亡而憋闷的那团气都散了不少。
她低眉垂眼:“皇后过誉。臣妾和德妃相识一场,想亲自为她操办后事,还请皇后恩准。”
“准了。阿锦愿意继续帮助本宫,本宫很开心。”
上次不欢而散后,皇后还担心阿锦会与她心有嫌隙,现在看来,阿锦心还是向着她的。
她认真说道:“我们是亲姐妹,臣妾总是希望皇后好的。”
两人又寒喧了几句,皇后就带着遗书离开了。
她让宫女太监都下去后,才小声问剑心:“尸体带进来了没?”
剑心回道:“带进来了,身形与江冉相近,已经易容好。晚上我就用她把江冉换下来,然后送江冉出宫。”
她点头:“嗯,药效还有两天,不用等她醒,直接送她离开皇城,往北走,让她自己选择定居在哪个城镇。”
初雪忍不住赞叹:“小姐这一步走得妙,救了江冉,赢了皇后的信任,杀鸡敬猴、威慑住后宫蠢蠢欲动的人,还让江国公吃个哑巴亏,一举四得。”
她笑了笑,接受了这夸赞。皇后觉得她最擅长的是笼络人心,其实不然,她最擅长的是把所有发生的事情利益最大化。
江冉的结局,很好的为后宫的女人提神醒脑了,后宫风平浪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把后宫交给初雪监查,她开始在朝廷里布局。
她亲自约谈风云阁和文才馆里有心为官的人,给予他们帮助,又建议一些学问、武功、能力特别突出的人进权贵之家任职,还让风云阁和文才馆对世家子弟开放。
她不知道她现在做这些有没有价值,也不确定这些人将来会起到什么作用。只是,人生来不是为了适应苦难或是对抗命运的。她不喜欢不幸来临时,才告诉自己是命,要适应要接受。她也不会为了一时的不公愤恨,就为了反抗而反抗。她习惯在不强人所难的情况下,尽己所能的利用好身边的一切,然后顺其自然、任其发展。她相信,这些会成为她的底气。在不幸降临时,她就有能力选择是反抗还是接受。
她在秘道来回穿梭了两年,很忙,可效果不明显。她不着急,无论是渗透权贵之家,还是拿到朝廷官场的话语权,都是需要时间的。
可是,姜芷霖的到来,打破了她的循序渐进和徐徐图之。
听到姜芷霖入宫求见她时,她是真的非常惊讶。
她跟姜芷霖,怎么说呢,她们心里对对方都是欣赏的,但注定当不成朋友。她以为,没有交集和不相见对她们最好。
再见到姜芷霖,她身着一身黑衣,配上她苍白病弱的脸色和晦暗沉寂的眸子,给人一种压抑和不祥的感觉。
她下意识问道:“你、没事吧?”
姜芷霖冲她露出一种很放松柔和的笑容,开口:“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初雪有点不放心,想说什么。她用眼神制止她开口,示意她和剑心带所有人离开。
初雪和剑心快走出门口时,姜芷霖突然开口:“初雪、剑心,之前的照顾和陪伴,谢谢了。”
她很庄重的对她们行了个道谢的大礼。
初雪和剑心不解,但两人都抱以微笑,表示收到她的道谢。然后离开关门,守在门外。
她心中不祥的预感更重了,她又问道:“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