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霖随意的坐了下来,还反客为主的示意她过来坐她旁边。
她无法,只得在她身边坐下,顺手给她倒了杯水。
姜芷霖喝了口水,竟开始和她寒暄起来:“好久不见,你在宫里生活得怎么样?”
她皱了皱眉,心里着急,面上不显,平静回答:“挺好。你呢?”
太傅府虽然有她的人,但无关生死的事,都不会特意来告诉她。所以,姜芷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还真不清楚。
“我啊……”姜芷霖扯了扯嘴角,讽刺意味十足道:“看司徒昊三年来顶着压力不肯续弦娶正妻,我大概成功了。我自己都觉得很意外,就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他看上我什么?”
她直言不讳道:“既然兄长喜欢上了你,你也算初步达到了目的,为什么你看起来更痛苦了?”
姜芷霖没回答,自顾自道:“我亲耳听到有人怎么谋害你爹的。他窗前的花,房里的香,再加上他的药,三物结合,会让他伤越来越重、身体迅速虚弱致死。我冷眼旁观,以为你爹死了,你们家就会败落。”
“可是,我没想到你爹的死不是让你家败落,而是让你们兄弟姐妹的关系更稳固更齐心,也让他们更丧心病狂!我发现就算司徒昊爱上了我,我也动摇不了他的所做所为,更无力撼动太傅府一分一毫!”
“所以啊,司徒锦,国家公理和家族血亲面前,你会如何选择?”
听到这种不清不楚、似是而非的话,她就算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有了脾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芷霖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了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她面前,道:“帮我给屹之吧!”
她没有接过信,也不说话,脸色露出明显的不悦。
姜芷霖保持着递信的姿势,微笑看着她道:“我知道你办得到的。”
僵持了一会,她还是妥协了,伸手去接信。在接过信的那一瞬,她看见姜芷霖的眼睛红了,然后她走过来拉起她紧紧的搂住。
她僵了一会,还是没推开她,心里更不安了,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怎么啦?”
姜芷霖还是答非所问道:“你跟你兄姐他们完全不一样,你跟屹之一样,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如果是你的话,屹之一定会喜欢的!”
被她最后一句话惊到,她推开她,脸色都变了:“你……”
姜芷霖又“嘘”了声,故作古灵精怪道:“透过现象看本质,我发现了哦!”
她脸色变了又变,很快归于平静,她无奈的再次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芷霖退后了几步,很坦然笑道:“没有你,我大概三年前就死了。这三年,痛苦又无力,可不是没有意义,至少,我换来了报仇和讨回公道的可能性。所以,司徒锦、阿锦,谢谢你啊,救命之恩,我大概没有机会回报。”
“现在,我不想再被束缚了,我想离开了。我不想再看到司徒昊,不想跟司徒家有一点点关系!阿锦,你会帮我的,对吗?”
她一时没听出言外之意,也没想那么多,下意识说道:“我可以帮你,但需要时间安排,你……”
姜芷霖打断她,一只手放在了头上的金钗上,同时道:“不用这么麻烦的。以后的事,要辛苦小锦了。是小锦的话,一定可以救屹之的。”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姜芷霖拔下头上的金钗,用力的刺穿自己的喉咙,然后迅速拔出。拔出金钗的血溅到她脸上,滚烫灼烧。
带血的金钗嘭的一声掉到地上,接着姜芷霖往后倒,她看到她倒下去之前无声地对她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姜芷霖的动作太狠辣绝决,丝毫不给人留下救助的可能。倒地的瞬间,就死去了,很快,血流满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她软倒在地,失声尖叫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