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不想理皇后了。皇后如今心无悲悯、不问是非、不计手段、无视因果,奉行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与她论对错,纯属浪费口舌。
“娘娘,您今天特地过来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想警告臣妾别再多管闲事,对吗?”
皇后起身,缓步走到她身边,一手搭在她肩上,语气有些复杂道:“阿锦明白就好。”
她退后两步,避开皇后的手,粲然一笑道:“明白是明白,可是,皇后刚刚问谁能确保楚世子能活多久?谁还敢真的去查清镇北侯投敌的事?现在臣妾告诉您,臣妾能,臣妾也敢!”
“你……”皇后气得伸手想抓她,剑心及时现身挡在她面前,抬手间就与皇后过了几招。
皇后厉喝:“剑心,你敢跟本宫动手!”
剑心搂着她急速退了几步,才跪下请罪道:“小、贵妃畏惧暴力,奴婢一时情急,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怒了:“暴力?本宫什么时候打她了?”
剑心表情和语气都毫无波澜道:“上次大公子一时气急就伤了贵妃,奴婢刚刚真的是情急误会了。”
皇后:“……”
她拉起剑心,冷冷道:“皇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臣妾不妨再说白一点。”
“祖父应该不知道你的所做所为吧?”
“天牢的疫病真的无解可击吗?”
“还有,臣妾为了以防万一,重金请了很多赏金猎人和杀手来这皇城,一旦镇北侯府被定罪,他们就会劫狱或劫法场。如今,镇北侯府就剩楚世子和老太君两人,救人的难度算是大大降低了,他们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用处。”
“现在,您觉得我能从您手里保下楚世子的命吗?”
皇后暴怒:“你敢?”
她轻笑,点头:“我敢!长姐知道的,我认识很多奇人异士,我手里还有很多人和钱,我只是不想做,不代表我做不到。”
“长姐不总说我无欲无求嘛,确实,我没有欲望和野心,也不会执着任何人、事、物。可你不同,你想要的太多,你能不计后果跟我鱼死网破吗?”
皇后愤怒至极,当机立断让人拿下她。
同时,她宫里侍奉的两位宫女出手拦下了皇后的人。
剑心没动,站在她身后,提防皇后。
两人对峙,皇后冰冷暴戾,她却淡然从容,只是眼里难得露了点锋芒,她提醒道:“长姐,你没办法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制住我。所以,停手吧,惹急了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干出什么事来!”
皇后看了眼她身后还未出手的剑心,以及殿外徘徊却没有进来的侍卫。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妹妹聪明能干,却因为血脉亲情和她的性格,便没有太过提防和压制,如今,这宫里怕是遍布她的人。她掐住了她的命脉,知道她不能让事情闹大,也不敢赌她会不会鱼死网破,她只能投鼠忌器。
皇后愤而离开后,她觉得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剑心及时扶住她,担心道:“小姐,你这是跟皇后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我们真的要去劫狱吗?”
她揉着眉心道:“怎么可能?我故意暴露赏金猎人和杀手,就是让皇后有所忌惮,把注意力和人力都放在他们身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金世恒带着镇北侯归来。一旦镇北侯现身,什么投敌叛国、天罚,都将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