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得知司徒锦要跟邵明断绝父女关系的消息,立刻派人请她入宫。她以重病不能下床推脱了。
这三年,她很少回司徒家,却经常去皇宫陪皇后。多数时候也不谈什么正事,就跟她话家常、聊八卦。
皇后有人可用,又不缺钱,烦心的事自然就少了,行事也不再如前世那般激进狠辣。很多大臣认可了她的治世之才,也慢慢接受了她代皇上处理政务。相信再过不久,她就能以皇后之身和天子一起临朝听政。到时上行下效,有她这个标杆,女子大概就有了走出宅院的机会。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太顺利了,有些不真实。
她偶尔会觉得,这一世或许只是她死前的一个梦。
她颂经拜佛做好事,随身带着那颗舍利子,虔诚希望这个梦长一点,长到他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算是梦,就算这次她依然是个局外人,她也想要他们有一个好的结局。
打发走了皇后的人,初雪回来就看到脸色苍白病态、两眼放空的小姐,心疼不已。
“小姐,你真的要一直躺在床上装病?”
司徒锦半靠在床上,听到声音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初雪问了什么。
她揉了揉眉心,她脸上的病容是画妆画的,但她现在真的头昏脑胀,好像要弄假成真了。
她有气无力道:“初雪,再去把骆姐请来,我好像真的生病了。”
她不常生病,一生病没半个月都好不了。最惨的是,她生病时又任性又敏感又脆弱,眼泪还说来就来,真的是对人对己都是灾难。
楚屹之来的时候,初雪正苦口婆心哄她吃药,而她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翁声翁气道:“这药又苦又没用,我不喝!”
初雪:“小姐,这是骆姐特意为你研究的新药方,肯定有效果。”
司徒锦:“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初雪:“……”
剑心:“小姐,骆姐说这次的药不苦。”
司徒锦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很是怀疑问道:“真的?”
剑心点头:“我不会骗小姐的。小姐喝了药,就不会难受了。”
司徒锦确实很难受,全身无力,头痛欲裂,她甚至幻听了。她觉得有很多声音在跟她说话,可说了什么她又听不真切。
她捏着鼻子,初雪立刻把药碗放到她嘴边,她一口气把药喝完,顾不上苦不苦,立刻拿起初雪早准备好的话梅放到嘴里。
这时她余光看到了的楚屹之,呆愣了一下,立刻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初雪赶紧解释道:“世子,小姐发热头痛,礼数不周,请您见谅。”
楚屹之听到她病了,以为她一意孤行要假死,就急冲冲过来要再劝解。现在看到她真病了,真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担心。
“你们好好照顾她,等她愿意好好跟我谈谈,我再过来。”
对她,他很歉疚,也不知道怎么对她才是真的对她好。但,让她假死。这万万不行!
等楚屹之走了,初雪轻笑道:“小姐,世子走了,你可以出来了,可别闷坏了。”
被子里毫无动静。
初雪好笑的拉下被子,然后脸上的笑意僵住,紧张问道:“小姐,你很难受吗?”
被子下的司徒锦仰躺着,一只手放在心口,一只胳膊挡在眼上,眼角、耳发都有泪水,她在无声的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