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锦蜷缩起身体,泪流满面,闭着眼睛喃喃道:“好疼……我好疼……”
头痛、心闷、眼泪止不住,还有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叫她醒过来……
“小姐,你哪里疼?”初雪又心疼又无措,直接急哭了。
剑心拉起初雪道:“骆姐说过,小姐要是太难受,就点安眠香,让她先睡过去。你别着急,你先去点香。”
司徒锦似梦似醒道:“不要点香,不能睡……不要醒……”
剑心以为她是病糊涂了,喂她吃了一颗止疼药丸,就轻拍着她道:“小姐,安心睡,我们陪着你。等你醒过来,病就好了,就不疼了。”
司徒锦再有意识的时候,感觉有冰凉的液体滴到脸上,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小姐,对不起,剑心回来得晚了,求求你,不要死……”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泪眼朦胧的剑心,下意识玩笑道:“剑心,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剑心瞪大眼睛,然后对外面大喊道:“来人,皇后醒了,快传御医!”
一听到这话,司徒锦就反应过来,她打量了下四周,确定是她的锦绣宫。
怎么回事?她被救回来了?那些真的只是她一个梦?
她想起来,却发现全身软绵无力。
剑心立刻说道:“小姐,你身上的毒还没解,只是用其他药暂时压制住了。但你放心,骆姐在制作……”
司徒锦打断她:“楚屹之呢?”
剑心:“……”
司徒锦:“他、活下来了吗?”
剑心红了眼眶,摇头道:“小姐,我们赶到时,侯爷已经没了气息。”
司徒锦闭了闭眼,继续问道:“他的尸体呢?”
剑心:“太子帮我找了个寒冰棺,我把侯爷放了进去,藏在了秘室里。”
从大火中救下小姐和楚屹之尸体的不只有她,还有司徒昭和司徒喻,以及现太子江承恩和废太子江承赫。
她先前受命保护太子江承恩和司徒喻去南疆求援。见到司徒昭时,废太子江承赫也在那,他就跟着司徒喻和部分昭耀军陪他们一路杀回了皇城。
他们从大火中救下小姐时,看到楚屹之,差点打了起来。他们跟楚屹之都有杀亲之仇,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可她看到两人牵手相依相偎的姿态,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她全明白了。知道了小姐的心意,她岂会让人动楚屹之的尸体。要不是小姐的情况太危急,又有太子从中劝说,她无法这般轻易带回尸体。
司徒锦挣扎着要起来:“剑心,我要去看看他。”
剑心不让她起来,劝道:“小姐,侯爷的尸身现在没有任何损伤,但你要是倒了下去,侯爷的尸身便无人能保。为了侯爷,你先养好身体解毒,好吗?”
司徒锦怔了一会,无力的恳求道:“剑心,把冰棺搬到这里来,我想看着他。”
剑心流着泪拒绝:“小姐,对不起,冰棺太冷了,你现在受不得寒。”
小姐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楚屹之?
看着他的爱人自尽于眼前,看着他家破人亡,看着他与她自己的亲人家族不死不休……
她无法去化解仇恨,她的爱恋和心情不能表露,也无法对人言说。她只能独自困守在这座冷冷的后宫,等待一个必伤的结局。
这么多年,小姐都在忍耐着这样的痛苦和绝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