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霖走到她身边,弹了下她额头,毫不客气道:“还有人在呢,发什么呆。”
司徒锦揉了揉额头,顺便给了姜芷霖一个谴责的眼神,才为双方做了介绍。
“原来是姜姑娘,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巾国不让须眉!”皇后心里可惜,这要不是楚屹之的心上人,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人招揽到。
见到皇后本尊,姜芷霖心里惊讶,面上不卑不亢道:“我只是个小人物,皇后娘娘才是天下女子之楷模。”
互相吹捧了一句,双方就无话可说了。
他们都不说离开,像是打定主意要观察对方。司徒锦心里叹气,只得开口:“芷霖姐,你不是有很多事要忙,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刚从唐诺那抢了两条新鲜的海鱼,想送回来给你吃,顺便陪你吃个晚饭。”说到这,姜芷霖又看向另外两个人,问道:“皇后和大公子,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
她的态度太过随意自然,皇后和司徒昊下意识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都懊恼被牵着鼻子走,同时又惊讶于她和阿锦相处时的亲昵随意。
司徒昊先说道:“皇后不能离宫太久。”
皇后却毫无架子道:“没关系,我也想和你们吃个家常便饭。”
司徒锦:“……”打死她都不敢想,他们会有同桌吃饭的一天。
接下来,皇后和姜芷霖就聊上了。两人言行和想法都属离经叛道,又同为习武之人,很快便惺惺相惜,引为知己。
等到两人在院子里比武切磋,司徒昊脸上难得露出了茫然。
司徒锦的心情本来也很复杂,可看到一脸懵的司徒昊,她不禁笑出了声。
司徒昊无奈问道:“大姐这是在干什么?”
司徒锦叹息:“长姐这样的女人,在这个世上是很难找到同类的。芷霖姐跟她一样,都不拘于女子这个性别,她们有共同语言、可以互相理解。”
这个世界的世俗礼法,对女子太苛刻。女子从小就被三从四德等洗脑,她们习惯了各种礼法的约束,很少有人会想去打破束缚,跳出闺阁。敢想敢做敢反抗的寥寥无几,她们是异类,她们甚至都不被女子本身理解。
司徒昊静默了一会,还是有些不赞同道:“所以你也是跟她惺惺相惜,才任由她抢你的夫君、抢你的地位?”
司徒锦笑了笑:“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没有长姐的宏愿,没有芷霖姐的侠义,也没有跟人正面刚的实力,更是从未想过去改变大环境。”
她忍不了疼,吃不得苦,又受不了任人摆布,就只能钻研怎么把不利的因素变成利于自己的。她确实没有被礼法捆住手脚,可她之前也没想过跳出高门贵女这个身份。
所以,她与她们只能偶尔交汇,不会一直同行。
“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却一直在做这样的事。”司徒昊不觉得她比她们俩做得少。
从小到大,阿锦是不争不抢、无欲无求,可她看到了不公不平,就会伸出援手,她还会冒着风险去救那些走投无路的人。
她给了那些绝望的人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同时,也给自己聚集起了护卫自己的力量。
司徒锦:“……”她的所行所为与她的所愿所求相去甚远,她无可辩驳。
司徒昊又提起她刚刚避而不提的话题:“阿锦,你的姿容德行、心计手段不输于任何人,你当真甘心把自己夫君拱手相让?”
楚屹之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为了她将来的幸福,他希望她上点心,争一争。
司徒锦叹气:“兄长,论先来后到,是我抢了芷霖姐的名份。现在两家和穆,我过得舒心,这样不好吗?”
司徒昊无奈:“你就不担心将来吗?”
“将来啊……只要我不使坏,他们会一直对我很好。只要你们不对付他们,他们不会成为你们的拦路石。”司徒锦一语双关。
想到楚屹之的人品和阿锦和姜芷霖的相处,说多了是枉做小人,司徒昊闭嘴了。
皇后和司徒昊离开侯府后,楚屹之才回来。
他很少来东院,更别提是晚上了。所以,他一出现,姜芷霖就问道:“干嘛避着皇后他们?”
“我也在的话,会很别扭。”楚屹之见两人心情都不错,暗暗松一口气。
姜芷霖接受了这个理由,然后让人准备一些酒水小菜,打算在院子里庆祝小锦的安好。
她这想一出是一出,楚屹之和司徒锦都接受良好。
司徒锦知道姜芷霖有话要说,就让初雪和剑心先去休息。
姜芷霖给自己和楚屹之倒上酒,给司徒锦倒上茶,顺嘴说了一句:“小锦,你好像从来没有喝过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