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锦玩笑般说道：“因为我有很多秘密，谁都不能告诉，所以，一定不能给自己酒后吐真言的机会。”

姜芷霖和楚屹之同时看向她，两人脸上都没了笑意。

“……”司徒锦干笑道：“我说笑的，我就是不爱喝酒。”

姜芷霖没有信这话，语气难得有些沉重道：“每个人都有不想对人言说的事，你不需要对自己这么苛刻。”

司徒锦连忙举起茶杯道：“来，干杯，不要让我随口的话影响心情。”

楚屹之举杯，姜芷霖无奈与他们碰杯，“今年太忙了，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

三人在一起时，都是姜芷霖话多，司徒锦偶尔附和，楚屹之很少开口。

姜芷霖最开始不太理解，明明他俩单独跟她在一起时，话都不少还喜欢打趣她，怎么同时在时，就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后来怎么都改变不了他们的相处状态，就只能接受了。大概大家公子和大家闺秀彼此就是守礼有距离感吧，她虽不能理解但要学会尊重。

姜芷霖一边陪着楚屹之喝酒，一边讲这趟北方之行的趣事趣闻。另外两人虽话不多，但都很捧场，情绪提供到位。

说着说着，两人喝了不少，有些酒意上头。姜芷霖突然问道：“小锦，屹之说你想要假死脱身？”

司徒锦心想总算来了。她面不改色道：“我是有这个想法，可世子不同意，那就再等等吧！”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姜芷霖无法接受。

司徒锦：“这是最好的方法。”

姜芷霖：“对谁好？”

司徒锦：“对谁都好！”

姜芷霖：“不，这对谁都不好！”

司徒锦：“算了，你们不同意，另外想办法就是了。”

姜芷霖的心情没有轻松起来，她知道小锦不是被劝服了，她只是不想再跟他们谈这事。其他事情，她都可以不勉强她，由着她开心，可这件事，不行！

“小锦，你没说过，但我知道，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你牵的线、铺的路。我没有对你说过谢谢，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在我看来，我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供你驱使。”

“如果世上再无司徒锦这个人，我们欠下的恩情该还给谁？”

“以你为代价的幸福，我们不接受！”

话已至此，司徒锦避无可避，“芷霖姐，我这几年过得很好、很轻松，我们之间是互惠互利，算不得恩情。那些交到你手上的，本也不属于我。你是凭自己的本事成为现在的姜芷霖，我为你高兴，却不想领这份功劳。”

“我想假死，不单单是为了成全你们，也是不想面对和离带来的麻烦，另外，我对司徒锦这个身份没什么留恋。”

“干娘、你的亲人家族、还有我们，你都不想要了吗？”姜芷霖简直不敢置信。

司徒锦没有正面回答，她笑道：“芷霖姐，请你相信，我的选择，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更自在。”

姜芷霖很想继续问为什么，可不知道为何，她问不下去了。她心里闷得慌，她以为她是懂小锦的，现在却发现，她似乎没有了解过小锦的人生。

楚屹之也不太好受，除非必要，司徒锦都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他想劝都没立场劝。

两位心情郁闷的人喝起了闷酒，很快就喝多了。

楚屹之直接趴在桌上睡了，姜芷霖拉着司徒锦絮絮叨叨。

司徒锦无奈道：“芷霖姐，世子在这里睡，很容易着凉，我先让人送他回房睡。”

姜芷霖一口拒绝：“不行！屹之得陪着我们。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如厕，回来我们继续聊。”

等姜芷霖离开，司徒锦才敢看向侧趴在手臂上睡着的人。她想到在那座宫殿里，她连他的尸体都见不到，便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他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过头，把脸埋在了手臂中。

她忍不住笑了。

真好，是活的。

回来拿东西的姜芷霖，正好看到这一幕。

司徒锦那一瞬间的笑容，让她心悸。她如遭雷击，之前想不通的、不合理的事情，她突然全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