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案件还有一些谜团尚未解开,请问对麻生文的尸检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们……”目暮警官刚想回答,随即意识到楪羽的语气虽然礼貌,不过有些过分理所当然了,他有些无语地看着楪羽,“话说,应该是我们来问你吧?”
楪羽睁大眼睛,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多了,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是我僭越了。”
目暮警官不过是随口一说,其实并没有在意,见楪羽乖乖认错,也不好再说什么严厉的话。他“咳”了一声道:“没事,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麻生文的身体有多处严重损伤,内脏广泛破裂,可以确定是因为从高处坠落而死,除此之外,法医并未发现其他防御伤,从现场来看,没有任何打斗或拖拽痕迹,无法确定死者是主动跳楼,还是有人将他推下去。”
“请问法医判定的死亡时间能再精确一些么?”
“很遗憾,由于尸体持续暴露在雨中,流动的雨水加速尸冷,使得死亡时间可能存在十到十五分钟误差,目前,法医只能判定死者的死亡时间范围在今天早上九点至九点半左右。”
仅仅淋了几分钟的雨,真的会对死亡时间造成影响么?楪羽有些疑惑,但并没有问出口,而是继续追问道:“警官,自杀和他杀,尸体坠落的位置会有些区别吧?请问,你们有考虑到这一因素么?”
“咳咳,”目暮警官又咳嗽了一下,看向一旁的痕检员,对方连忙道:“尸体率先接触到尖锐的钢管,而这些钢管因为下雨而变得光滑,尸体在多处都留下了痕迹,无法判断第一次落点。”
“我们初步断定,麻生文想要对你进行投毒,但因为陌生的第三人插足毒错了人,他在门口偷听到你们的谈话,却被你发现,他在逃跑过程中,惊慌失措之下,从窗口中掉下去,坠楼身亡。”
“……”楪羽沉默了一会儿,道:“警官,虽然这是一个十分合理的推理,但有一个巨大的疑点,尸体倒在建材上,应该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吧?可我在追出门之后,并未听到任何声音。”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目暮警官刚问出口,就遭到楪羽隐含谴责的眼神,他随即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并非某些十分不靠谱的目击者,再度“咳咳”了一声,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警方会继续调查下去的。”
楪羽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还是多说了一句:“警官,我认为调查小栗小姐与麻生先生的人际关系,可能会有发现……据我所知,小栗小姐的经济状况,似乎有些令人担忧,也许,这会成为突破口也说不定。”
“我有种预感,小栗小姐并不是意外中毒的,凶手原本想要下手的人,就是她。”
“对了,我还想请警官调查一下这个,”楪羽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折叠好的手帕,递给目暮警官。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片小小的紫色花瓣。
“这是?”
“这是我在现场附近捡到的,就我所知,商场附近,好像并没有公园和绿化带,开着紫色的花,”楪羽道:“我认为这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线索,”他很是恳切地看着目暮警官:“还请警官们,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调查一下,我们所有人的住所,以及上班途中,是否有可能接触到这种紫色的花?”
“你是怀疑,凶手在你们当中?”
楪羽点头,他没有说明理由,只是道:“拜托了。”
-
尽管楪羽作为被害者,似乎有充足的动机对麻生文下手,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他追出去的那一会儿,有没有和麻生文发生争执,甚至是否有可能,麻生文就是在与他争执之中,不慎坠落,他还是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在他独自一个人留在现场时,有充分的机会湮灭证据。但不知是出于对警校后辈的信任,还是单纯没有想到这点,警方并未对他投以太多关注。
楪羽也不知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他走出被临时征用的房间,就遇见被川中警官带来的田岗岭木,他冲对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但这位商场营运部的员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并未和楪羽对上,左手不自觉地抻了抻西装外套的衣袖,将因动作产生的褶皱抹平。
对这位田岗先生,楪羽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喷的香水太过浓重,让他觉得有些刺鼻,而单从面貌上看,这位中年男子平平无奇,是会让人过目即忘的存在,而相比之下,个子娇小的前台,草翦夏小姐,虽然规规矩矩地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裙,但她发丝之下的双耳,各打满了七八个耳洞,似乎在暗示着这位小姐,在规规矩矩的上班族的面具之下,还有另外一重面目。
下午两点,轮到楪羽和草翦夏守着摊位,也许是因为大雨,楪羽和草翦夏难得清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草翦小姐认为,麻生先生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