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出于本能的厌恶,草翦夏皱了皱眉:“我其实没有见过他多少次,但每次见他,他身上都带着酒味,说话也很粗鲁,在我看来,他这样的人,一定有不少人讨厌他。”
“田岗先生呢?他对麻生先生的态度如何?”
“唔,和我差不多吧,”草翦夏思索了片刻,才说道:“但是田岗先生好像对谁都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他对我差不多,总是在催我抓紧时间做事,不能偷懒,但是——”也许是因为背后说坏话的对象还活着,草翦夏下意识地张望了一下四周,才压低声音道:“在我看来,他就是个只会指示别人做事,自己却总是偷懒的家伙。”
楪羽也配合地压低声音:“为什么这么说?”
草翦夏撇撇嘴:“之前我不止一次,看见他不在工位上,不知道去哪里偷懒了,而他在工位的时候,也是静悄悄的,我连键盘打字的声音都听不见。今天早上也是,我发现门口地上洒了罐啤酒,我本想过去问他发生了什么,结果发现他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确定趴着睡觉的是田岗先生?”楪羽问道,而草翦夏也不觉得他问的问题有什么奇怪,点点头:“他头上还罩着他的外套,看不见脸,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麻生在他的座位上睡觉呢,结果掀开外套一看,才发现是田岗先生,吓得我赶紧把外套放回去了。”
“草翦小姐之后在做什么?”
说到这里,草翦小姐也有些气愤:“那当然是把洒的啤酒打扫干净了,我去到清洁房,找了好久,才找到拖把和清洁剂,打扫卫生的员工,也不知道用完东西后要物归原位,就这么随手一扔,真是没有素质。”
“田岗先生也是,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几点睡的,都到了上班时间了,我故意踢了几下空的啤酒罐,也没把他弄醒,自己都不以身作则,还天天要求我做这个,做那个,真是讨厌。”
另一边,接受笔录的田岗岭木正在交代自己早上的行动轨迹:“我昨天晚上因为失眠,没有睡好,到了商场后,我发现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大概是八点四十左右吧,就打算在自己工位上休息一会儿,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睡得很沉,直到后来草翦叫我,我才醒来,我相信她可以为我作证。”
“草翦?不好意思,我来到商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她后面叫我时,大概是九点半左右吧,我的确不清楚她什么时候来的,这期间做了什么,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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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田岗岭木做完笔录,轮到了草翦夏,此时,商场外的雨越下越大,明明还是下午,却仿佛已经进入黑夜一般,没有新的顾客进来,而原来的顾客,不是早早离去,就是三三两两地坐在咖啡店里打发时间,故而业海净难得宽宏大量,允许饱受惊吓的一行人早点收摊。
楪羽也终于得以脱身,回到库房附近,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一些被他遗漏的线索,而得知他有意调查现场,目暮警官不仅没有制止,反倒宽宏大量地允许了,甚至派川中警官与他同行,而得知警方希望调查案发现场以外的地方,经理业海净便表示,他必须也在场,以确保除警官之外的某个人,不会进入到商场某些,禁止外人出入的地方。
“楪先生作为本案的嫌疑人,主动提出调查现场,而警方不但不阻止,竟然还予以协助,我是否可以认为,楪先生与警方,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业海净一出声,就是夹枪带棒,直奔楪羽而来。
楪羽并未为自己辩解,只是转而对川中警官道:“警官,关于库房门把上的那枚陌生指纹,你们是否有与这位业海先生的指纹进行比对?”
“楪先生是怀疑我犯案?”业海净微笑着咄咄逼人:“我看不出来我有任何需要偷偷潜入这间库房的必要。”
“正如凶手也不会把凶手两个字写在脸上一样”,楪羽不动声色地回击:“业海先生不愿意比对指纹,是怕警官们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我想,我是否该做指纹比对,一个民众应该没有决定的权利吧?”
楪羽表示赞同,然后压力转到了川中警官:“你说得对,这只是我出于善意的提醒,警官,你怎么看?”
被两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川中警官表示压力很大,决定将这个压力转移到前辈身上:“我认为,我需要询问目暮警官的意见。”
一场无形的斗争暂告段落,三人穿过库房,经过被封锁的楼梯间,往上走一层,来到了属于商场员工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