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尚且不知蓝若梦为他争取过来的这些特殊权利。
孟府之中,孟鹤还在为即将到来的伴读生涯感到为难。
那枚曾经被他送回公主身边的玉佩,在他从淤泥之中将其收回来之后,便被孟海岚找了个绳子系上,将其牢牢拴在了他的腰间,确保其他人一眼便能看到它的全貌。
美其名曰,让公主知晓他对这份礼物的重视程度。
但这枚玉佩却并非是什么能够给孟鹤带来好处的东西。
孟鹤与那些纨绔子弟不同。
他并不会仗着公主对他的特殊待遇横行霸道。
就算腰间挂上了象征着皇权富贵的五足蟒纹玉佩,孟鹤也只当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并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因为腰间的那块玉佩而发生变化。
不仅是日常生活。
就连去书院学习的生活也是一样。
只不过。
孟鹤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个特殊的存在,书院之中的其他人却并非如同孟鹤一样,愿意依旧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来自公主的赏赐过于惹眼。
当那些大把大把的赏赐进入孟府的时候,孟鹤就已经变成了其他人的关注对象。
更莫说。
孟鹤还特意将那枚玉佩单独为公主送了回去,让这些簇拥在公主身边的人都知道公主到底单独送了孟鹤什么东西。
而现在。
这枚象征着公主权势的五足蟒纹玉佩就大剌剌挂在孟鹤腰间。
“不是说要把玉佩送回公主身边么?怎么又挂在自己腰上了?”
孟鹤不过才刚刚踏入书院,耳边就已经传来了来自书院里其他孩子的嘲讽话语。
挡在面前的身影拦住了孟鹤前行的道路。
不得已,他抬头向对方的方向看去。
是先前在公主包厢之中开口嘲讽他的乔佑霖。
乔家有从龙之功,祖辈留下来的爵位足以庇佑子孙后代尽享荣华富贵。
不论是财富还是爵位,乔家人都不缺。
乔佑霖就是受益人之一。
承蒙高祖恩德,乔佑霖自生下来就有爵位在身。就算他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从父辈继承下来的财富和爵位也足以让他逍遥终生。
因为是乔家独子,乔家对其异常宠溺。
而乔佑霖显然也没浪费家里给予他的这些福分。
这京城之中,除了被当今圣上庇护的公主,就数乔佑霖最为令人头疼,俨然成了除公主之外最惹人嫌的人。
而这个惹人嫌恶的人,此时就站在孟鹤面前。
“你不会以为,将殿下送你的玉佩捡回去,殿下就会因此高看你一眼,并让你成为殿下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了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乔佑霖发出一声嗤笑。
他上下打量了孟鹤一番,开始对他品头论足。
“就你这副穷酸样,还想要攀上殿下这根高枝?只怕殿下身边的位置太过灼热,还不等你凑到殿下身边,就已经被殿下的光芒烧化了。”
一句句嘲讽的话陆陆续续从乔佑霖口中吐出。
未曾压低声音的情况下,就算孟鹤不想听,这些声音也会如同苍蝇的叫声一样,不断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不得已,孟鹤被迫开口回应。
“我知道。”
“知道就好。”
乔佑霖又一次在孟鹤身上扫视一周,“人与畜生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人有自知之明,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讥讽的话让孟鹤唇.瓣紧抿。
他当然能听的出乔佑霖这话就是在对他阴阳怪气。
但他不愿在这种地方与对方起什么争执。
与这些纨绔子弟不同。
孟鹤前来书院,是真的想要学习的。
圣上溺爱公主,为公主准备的夫子也是京城最好的。
倘若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跟着夫子学习,日后考取功名之时,必然也要比其他人更好登上榜首。
届时,他便可以利用自己的功名去跟皇帝讨价还价,让自己成功离开公主身边,正儿八经走上仕途了。
若要达成这最终的结果,首先,孟鹤就需要长长久久在书院之中待下去。
而这个前提,就是他不惹事。
“知道了。”
孟鹤低下头,闷闷回应。
孤傲的天鹅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被迫在一群鸭子面前低头,将自己白皙而又修长的后颈暴露在了后来者的视野之中。
蓝若梦进入书院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美景。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视线在在场这些人身上扫过,落到孟鹤身上的时候,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双眸深处浮现出些许玩味。
“这玉佩,怎的又回到你身上了?”
“本宫记得,某些人不愿意要这个玉佩,所以本宫将其丢进池子里,赏赐给楼下候着的阿猫阿狗了。“
说到这里,蓝若梦往孟鹤身边靠近些许。
她伸手,将坠在孟鹤腰间的玉佩拿起,来回翻动着查看了一番,“若本宫没有看错的话,这枚玉佩,就是本宫赏赐给阿猫阿狗的玉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