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吸引孟鹤留下的点,必然不是因为她自己。
毕竟她都已经主动与对方接触过,并且给对方递去了可以与自己长久结交的渠道。
但孟鹤不以为意。
不仅如此。
对方还直接将她送去的好意当成了毒药,一整个都将她避的远远的,根本不愿意与她有任何过多接触。
那么,在这种前提条件之下,能够吸引孟鹤的,就只有台上尚且还在讲学的夫子了。
不得不说,陈侦仲确实值得孟鹤追随。
与孟鹤的性格差不多。
陈侦仲也是出身寒门的贵子。
他知晓这些寒门子弟的难处,并且也非常愿意给这些与曾经的自己走的同一条路的人一个方向。
果不其然。
当蓝若梦的目光在孟鹤身上停留多些时间,她就能明显觉察到孟鹤的视线不断落在陈侦仲身上,俨然一副要等陈侦仲出学堂的样子。
蓝若梦并不打算去打扰对方。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孟鹤,直到他真的追着陈侦仲而去,这才总算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无聊……”
蓝若梦的语调中有些不满。
她回过身,冲着簇拥在自己身后的那几个官宦子弟身上扫了一眼,“果然啊,从地方上长大的人就是没什么意思,远不如你们几个会玩。”
闻言,簇拥在蓝若梦身边,等着蓝若梦点名自己的一群人,当即冲着蓝若梦不断应和起来。
而听到这些应和声的蓝若梦,则将自己的视线在面前这群人身上扫视一周,随后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人身上。
“既然如此,今天就去你家玩吧。”
蓝若梦随手指了一下,“上次你说,你家弄了一些新鲜的玩意,本宫决定今天去看看。”
“要是让本宫发现其实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小心我治你的罪。”
蓝若梦口中说的治罪当然是真的治罪。
先前就有想要跑到蓝若梦面前献殷勤,但却并未能让蓝若梦满足的人。
当时,蓝若梦就让人将对方的舌头割掉,以此来惩戒对方乱说话,欺骗皇室成员之罪。
这件事,在场的这些人几乎都知道。
但这种事情却并不会影响到他们想要簇拥在蓝若梦身边的欲.望。
他们早就知道蓝若梦的狠辣。
但他们更需要皇权的权势。
“殿下放心,这次的东西,绝对足以让您眼前一亮!”
被点到的那个人喜笑颜开,当即往旁边站了一步,为蓝若梦腾出了从自己身边往学堂外面走去的空隙。
而至于他自己,则如同一条追随在蓝若梦身边的狗一样。
不仅吠了一路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还特意走在了蓝若梦身后的位置,让蓝若梦始终都可以感受到他对于蓝若梦的重视程度。
蓝若梦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离开学堂。
而另一边。
孟鹤与陈侦仲身边却显得一场冷清。
学堂之中的其他人几乎都是为了公主而来。
公主去哪儿,他们就会跟在公主身后,一路追随到什么地方。
而至于上课时候给他们授课的先生——
他们有些人连先生长什么样子都不一定知道,又怎么可能和孟鹤一样,从早上等到晚上,又在晚上散学之后,一路追随陈侦仲离开呢?
“请先生为学生指条明路。”
学堂另一边的僻巷之中,孟鹤正追随在陈侦仲身后,躬身向对方讨教。
尽管今日上学的时候,陈侦仲将蓝若梦的过错归咎到了他身上,但孟鹤却并不会因此对陈侦仲生出怨恨。
他知道,对方大概是无奈行事。
如同他一开始成为公主贴身伴读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是因为某些无法阻拦的原因,以及某些不知算好还是算差的运气加持罢了。
都只是无奈之举。
倘若陈侦仲真的对孟鹤有意见,对方上次就不会单独找到他,并告诫他那么一番话,对他谆谆教诲了。
“若日日如此,学生的学业恐怕会迅速荒废。”
偏僻的小巷之中,孟鹤的半个身体都深深俯了下去,俨然将自己讨教的诚意摆到了极致,“若先生不弃,还望先生助学生一把。学生日后愿为先生当牛做马,回报先生恩情。”
孟鹤的话说的真切。
而站在孟鹤面前的人却对对方的话并没有太大感触。
陈侦仲确实是愿意帮助孟鹤。
但现在。
他们两个需要对抗的是公主这样的皇权势力。
就算陈侦仲自己,也不过就是被蓝若梦调来的提线木偶罢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无法再去顾及一个孟鹤。
但孟鹤既然都已经求到他这里,他也愿意给对方一些建议。
陈侦仲看着天边暮色,稍稍思索了一下,很快便给孟鹤想出了一个或许可行的方案——
“公主的兴趣向来变的很快。”
“你暂且先称病在家休息一段日子,等公主对你不感兴趣之后,再回来书院继续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