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走向门口,因为太过慌乱,左脚还失力原地趔趄了一下。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片刻停顿,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江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迈开脚步,想再次挡住他的去路。
但他晚了一步。
就在江漓指尖触碰到他背后衣料的瞬间,许祁树已经冲到了门边。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扇玻璃门狠狠向左一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江漓被彻底阻绝在外,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视线顺着玻璃锁向那匆匆离开的背影。
随着仓皇而逃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老师终于松了口气,将枸杞杯放到第一排的桌子上,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把书拿出来吧。江漓,坐回去。”
江漓闻言,握住错位的肩带,往回走时,他扫了一眼上面的林成野。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仰在靠背上瘪着嘴巴,指尖转着一根许祁树的圆珠笔。
江漓坐定时,离下课只剩20分钟了,老师讲了没几句,就突兀地咳了一声。
“这次的作业我收到了,表现不错。下课后,你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分组完成作业,内容我会发到群里,下周一交。”
老师的语速很快,合上书时还掀开眼皮朝最上方看了一眼。
江漓终于明白林成野为什么出现在教室了。
原来坑在这儿呢?
铃声准时响起,江漓叹了口气,将书收进包里要顺着人流往外走。
却发现周围的人动都没动,反而是林成野出现在了他面前,扬起唇角不羁地笑着。
“喂。”他拿鞋尖踢了下江漓旁边的桌腿,“听见了吗?小组作业。”
江漓:……我又不聋。
“许祁树生气了。”江漓补充。
“你管他干嘛?他气性大,气死活该。”林成野用下巴在半空中对他点了两下,“没听见那老登说的吗?按上次的分组做作业。你回头问问,谁愿意放弃自己的组员和你组队?”
江漓都不用问,光是林成野这个人往这儿一杵,就不会有人敢站到他旁边来。
“懂了?”林成野得意地刮了下自己的鼻子,大步流星走到他身边,歪下身在耳边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欠我一次陪练。”
江漓:“……”
*
“哟,这是怎么了?”
季衡渊推开会议室门,就撞上许祁树那双因为充血而异常妖异的细长眼睛,白净的衬衫也被压出折痕。季衡渊认识许祁树这么久,还从未看他这么衣衫不整过。
在季衡渊的身影停滞在许祁树身边的位置时,他动了。
“滚去对面。”
许祁树转过身,将椅子粗暴地与季衡渊拉开一段距离,抬手胡乱松开了衬衫的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惨白的锁骨。
季衡渊轻笑了声,往左走了两步,“情绪这么差啊,会议室里的备用药又不够了吗?”
“药”这个字,被他在舌尖绕了半圈,吐出来还带着刻意、黏腻的重音。
“季衡渊,你想死是不是?”
许祁树猛地扯下早就皱巴巴的领带,哐地扔飞在桌面上。
季衡渊双手投降,正要做无辜状时,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人是卫絮瑶,她打了个哈欠,“这么着急开会干嘛?昨晚我忙到4点多,没有急事我可撤了啊。”
季衡渊原地转了个个儿,仰头看向她,“絮瑶,听说你那辆古董机车终于运到了?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开开眼?”
卫絮瑶薄唇上挑,“可不是么,从美国运过来废了好大劲儿。等下个月吧,我家修复师还忙着呢。”
“啪啦!”
毫无预兆的,许祁树将手机重重往地面上一扫,巴掌大小的机器瞬间被这股失去控制的巨力掀飞出去。
屏幕碰撞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爆裂的粉碎声,轱辘了两圈后彻底静止下来,迸溅的几块碎片还飞到了卫絮瑶的鞋面上。
卫絮瑶被吓了一跳,一脸莫名,“许祁树,你又犯什么毛病?”
“啊呀,今天祁树心情特别不好呢。”季衡渊耸了下肩膀,撑着下巴歪头看着他,“祁树啊,成野来没来呢,再耐心一点嘛~”
“不用等他了,我没发给他会议通知。”
许祁树的声音是刻意压抑的沙哑,指尖在桌面上重重点了下,“这次开会的原因只有一个,我代表学生会设定了下一个目标对象,他叫。”
许祁树抬起眼,目光是酝酿着风暴的死寂。
“江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