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老好人啊,真是的。
许祁树说得对,这家伙真烦!
林成野背对着朝门口走的江漓,咬牙切齿走上拳台,举起戴好拳套的右手,甚至没调整好站姿和发力点,对着刚换上去的黑色重型沙袋狠狠砸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沙袋重重晃动了一下,可与此同时,林成野也因为下盘不稳,被反作用力震得后退几步,撞上了身后的围绳。
林成野干脆坐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因长时间过度支撑而流出的热汗顺着额角留下来。
他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跳到校园论坛。
那条热度颇高的帖子早在半小时前被删除了。
许祁树的聊天框上还有个未读红点。
【离江漓远点。】
这家伙总是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拽什么。
“切……”林成野粗略抓了把头发,嘴角朝下,“ 不就一个没血缘的便宜哥哥吗,身上也没二两肉,看得这么紧干嘛。”
*
另一边,被母亲彻底释放调香楼权限的许祁树解开了门口的密码锁。
“生日……江漓,你还是这么好猜。”
许祁树盯着【欢迎回来】四个字,嘟嘟囔囔地吐槽了一句,带着几年前撒娇时的黏腻语调。
他站在门口的阴影处,迟迟没有进去,透过玻璃在一楼扫了一圈,没看到江漓的身影,略显失望地撇了下嘴。
“切,不在啊。”
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可绷紧的身体却诚实地松懈了大部分紧绷感,只剩下一点习惯性的僵硬停留在脊背,用鞋跟轻轻踩了下庭院里用来装饰的石头,将手放在了门把上。
这栋楼长时间未开通风系统,刚拉开门,尘封浓烈的香料气息扑了个正着,许祁树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反而闭上眼,猛吸了一口。
这是江漓在那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浸泡出的味道。
他朝着斜后方的抽屉柜径直走去,鞋尖踢出一声脆响,是岛台边上碎裂的玻璃没有扫干净。
许祁树蹲下身,捡起它。
“连地都扫不好,江漓,你饭都是白吃的吗。”
他轻哼一声,将其扔进垃圾桶,起身逛了一圈。
校园论坛上的那篇帖子,从有点热度起他就注意到了,亲眼看着原本停留在江漓本身的讨论,逐渐偏移到江漓和林成野两个人身上,甚至编排出林成野和江漓早就认识,曾经去法国是为了见江漓这种不经大脑的造谣。
林成野那个大老粗,能和性格细腻的江漓相处好才有鬼。
许祁树不屑这些言论。
林成野算什么东西,把注意力放在猿人身上,是现代智人的特殊癖好吗。
好几次他差点要把帖子删了,又看林成野和江漓跟没事人一样。尤其是江漓,清扫通知都发出去了,不知道给他发条信息服软?
要是林成野没说那句江漓是陪练,许祁树还要被蒙在鼓里。
“蠢货……”
许祁树冷哼,修剪圆润的指尖拉开柜子,在一排排贴着标签的成品上打着圈圈。
也对,之前是自己想太多了,林成野那家伙智商低死了,横冲直撞的,怎么可能和江漓和谐相处嘛。
就在这时,他裤间的手机振动一声。
是季衡渊在学生会群里发了新消息,还@了许祁树。
【祁树啊,我听同学说江漓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哦~奇了怪了,怎么一整天都没看到他呢?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虽然是纯问句,但许祁树就是能从字里行间听出幸灾乐祸的意味。
许祁树咬紧后槽牙。
江漓这个调香狂魔,听说楼解禁了的确应该第一时间跑回来才对,为什么又跑了?
该不会是要躲着自己吧。
许祁树胸腔忽然闷得发慌,咬着左手指甲,右手装腔作势在屏幕上点动,“他去哪儿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去问他的新主人?”
回复完,许祁树还心高气傲地冲着空气扬了扬下巴。
因为得知了江漓和林成野是一场误会,许祁树说起两人来才更加得心应手。
转移注意力么,多好用?
许祁树眯起眼,上身前倾在瓶口深深吸了口气,木头原生气息苦的发涩,却让他头脑清明了许多。
这时,林成野发来了一张图片和语音条。
他两条腿交叠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一副大爷架势。
“江小弟啊,他去城南买小爷最爱吃的那家烧烤了。啧,那热情,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