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野语调懒洋洋的,尾音拉长,带着几分奴役别人的得意。
季衡渊听完语音条后,留下已读痕迹就满意下线了。
挑拨离间get√
许祁树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江漓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吃最清淡的日料或白人饭,连沾着辣油的火锅都很少吃,那种烤得发柴,连肉汁都干掉的肉,江漓怎么会喜欢?
他故作冷静,快速敲击键盘,“林成野,骗人也编的像点好不啦~江漓根本不爱吃那些垃圾食品哦。”
“不爱吃?”林成野声音是不加掩饰的嘲讽,“我看他巴不得呢,又要洽啤酒又屁颠屁颠买烤串,估计早在巴黎馋得口水流一地了吧。这叫什么来着?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哐!”
听见林成野这么编排江漓,许祁树一巴掌直接砸在了桌面上,细长眼尾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巴掌大屏幕的光亮映照在他有些阴沉的面部轮廓上。
什么身体?一顿破烧烤而已,林成野这个原始生物,居然用那种低贱的食物和江漓的身体联系上?
“真是下流。”许祁树冷笑。
林成野又发来一条新语音,许祁树没有去听。他的视线从屏幕的绿条条中收了回来,将手机随手扔在桌面上。手机滚了两圈,撞上岛台尖角裂开一块蜘蛛网。
身体向下滑动,许祁树坐在瓷砖上,后脑勺抵着大理石,低头看着自己瘦弱到只有江漓胳膊粗细的两条大腿。
“烦死了,那种人到底有什么可……”
许祁树重重咬了下下唇,深吸一口气,起身大步开门离开。
那个裂了一半屏幕的手机,静静躺在桌面上,不时发出提示音。
*
“喏,你要的羊肉串、鸡皮和五花肉各30串。”
江漓将桌子上列着抽纸和茶碗的深色木托盘清空,垫了两张纸,将浸满了油的塑料袋放在上面,密密麻麻的铁签表面还沾着辣椒末子。
拳击馆内已经被清了场,江漓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将盘子全都推到了林成野那边。
“你当小爷是猪吗,买这么多。”林成野一边往外掏签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头都没抬。
“你怎么不吃啊。”他看江漓完全没有动嘴的意思,啧了一声,“该不会和许祁树说的一样,真嫌弃这些香滋味吧?”
江漓用纸巾擦手缝的动作一顿,“他说的?”
林成野一噎,拿起一串鸡皮狠狠咬了一口。
“嚼嚼嚼……”
他嚼得咬牙切齿,仿佛吃的不是鸡皮,是许祁树。
还没嚼碎,咕咚生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他掀起旁边那杯温呼呼的茶水,仰头灌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着。
“对啊,他说的,他还说你不吃垃圾食品,口味寡淡又无聊。”林成野粗声粗气地说,上嘴唇还抽了两下,“喂,你不说找我喝酒吗?现在就让我喝这些放了半天的茶水干噎?连点啤酒钱都不愿意出,抠死你得了,别想再从小爷这儿套话!”
为了增加气势,他还重重拍了下桌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漓起身,到最近的便利店拎了一整箱冰啤酒回来。
“嘿,这才对味儿嘛。”
林成野两条腿岔开,摆了个大刀阔斧的坐姿,左手撸着串,右手攥着冰啤酒。
“行,看在你小子还挺敞亮的份上!”林成野用下巴指了指一桌子的东西,“想问许祁树的什么事儿,我知道的话,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
江漓不疾不徐地用茶杯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口白色泡沫。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起,你这两年有什么对他印象深刻的事儿吗?”
“印象深刻?那可太多了!”
林成野哼了一声,阴阳怪气:“你知道吧?小爷我向来光明磊落,看不上谁就让他给我当沙袋。但许祁树他那鼻子,那耳朵,真没白长,嘴巴更是一针见血。”
“上次他说那个平民男生身上有股廉价脂粉味,结果一个附庸用了20分钟就查到他两天前去过花街,连挺了几分钟都被po到论坛上,学校里不少人当面笑话他不行,最后这人自己退学后就消失了。”
林成野单脚踩上沙发,拿出一根签子用后槽牙咬住,“我们这种人,一举一动都被附庸家族的人盯着,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前仆后继。许祁树那鼻子又跟侦探犬似的,嘴巴又毒,学校里都躲着他走,生怕被抓到把柄。毕竟谁还没点见不了光的事儿呢。”
江漓滚了下喉咙,“祁树,他的确嗅觉超乎常人。”
林成野挑了下右边的眉毛,“所以呀,你个搞香水的和他就是天生不对付。赶紧离他远点,他和季衡渊啊,都不是省油的灯。”
听见季衡渊,江漓立刻想到刚进学校时那个白头发的男生,迄今为止,他们只见过一次面。
“季衡渊,他和祁树很熟?”
“熟?”林成野耸了下肩膀,“那得看你怎么定义这个字,要说学生会里谁和谁最亲近,那保准是他俩了。放学时间还跟对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一起,恶心!”
江漓:“但我看祁树骂他,他们关系也没这么好吧。”
林成野大手一挥:“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他们的感情哪是咱们这种正儿八经的人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