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
刚才还小嘴淬了毒,怎么到季衡渊这儿就是爱了?
见江漓攥着啤酒瓶,渗出的水珠从指间渗了出来,林成野扬起一抹张扬的痞笑。
“我都这么说了,你要是还不死心的话,那和季衡渊打好关系最方便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季衡渊可没我这么好糊弄。”
江漓:“怎么说?”
他将空了的酒瓶随手扔在地上,又从纸箱子里拿了瓶新的,用牙咬开瓶盖。
“哧”一声,带着凉气的气泡声响了起来。林成野仰起脖子,把冰凉液体往嘴里倒,几滴顺着他嘴角漏了出来,滑过下巴,一直流进运动背心的缝隙里。
他一连喝了大半瓶,然后重重将玻璃瓶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当”。
“反正季衡渊这家伙很复杂就对了。”林成野撑着台面,舌尖舔了下唇角的泡沫,“多余的我懒得说,就告诉你一点,季衡渊是新学生会的发起者,平时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是他安排的,知道含金量了吧?”
季衡渊刚进大一那会儿还引起校内一阵骚动,说他既是富家公子哥,又有绅士风度,不少女生男生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成立了专属粉丝团。
可不到半年,跟他形影不离的几个交往对象要么疯要么退学,有一个还跳了楼,得亏下面的垫网救了他一命,昏迷了个把个月。
那件事后,得利公司,也就是季家私下赔了一大笔钱,季母趁着寒假将季衡渊送去西班牙教堂,几名牧师围在身边每日给他驱邪祷告。
那个假期结束后,季衡渊非但没收敛,反而彻底打开了地狱之门,回来就组织他们三个成立了新学生会。
林成野知道季衡渊危险,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这些话他懒得跟江漓解释,仰头闷了口酒。
江漓指尖在桌子边角摩挲了几下,“祁树和这种人待在一起,真的没关系吗?”
林成野闻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明亮的眼里全是诧异。
“我的亲娘啊,你同情心这么泛滥,脑子被门挤了是不是?还担心许祁树,我看他全是自找的!”
林成野□□了把串。半晌,他继续道:“他们俩形影不离那可是出了名的。对了,有一次季衡渊带着一个外校女生去找许祁树,不出五分钟就被许祁树用东西砸出来了,啧啧啧,你说,这代表什么?”
“什么?”江漓粗壮的钢铁直男脑回路一时没跟上。
“说明许祁树吃醋了啊!季衡渊当时还揽着那女生的腰呢,这不是吃醋是什么?”林成野说得轻巧又理所当然,眼中还闪过一丝不屑,“真恶心,要是学生会内部有了对狗男男,我干脆把他们两个打包,从会议室楼顶踹下去好了。”
江漓脊背微微紧绷。
“这么一说,你还是先别靠近季衡渊了。”林成野忽然语重心长,像是在劝一个即将走入邪魔歪道的少年迷途知返,“起码等我打够你了,你再去给许祁树送人头,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预约接下来十年的瑞士精神病院VIP病房。”
“……”
屋外的天晴转多云,闷雷在云层中穿梭,将整个城市都笼罩了一层阴灰。
林成野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抻了抻僵了一下午的腿,发现肌肉不酸痛了,扬唇得意一笑,暗夸一句“小爷这身体素质”,将第五个空了的酒瓶随手甩在地板上。
“问完了吧?过来陪我打几拳,手痒痒!”
他没有去看江漓的脸色,边走边扯掉自己湿了一片的运动背心,露出全部小麦色的后背,扯着嗓子对着天花板大喊。
拳击馆的换气扇嗡嗡转着,林成野叼着运动绷带在手腕上打了个结,重新戴上印着自己名字的拳套,活动了下手腕。
他走回擂台中央,朝江漓勾了勾手。
“来啊,别为了那些没用的事儿劳心费神了。”因为喝酒的原因,他声音比平时还要粗矿,视线落在江漓面前的三个空酒瓶上,蹙眉,“该不会喝多了就站不起来了吧?软脚虾。”
江漓没有反驳,摇摇晃晃站起身到他对面,抽了一副手套戴上。
他黑色刘海被额间吓出的汗水浸得粘在额角,几缕发丝垂着挡住了眉毛,再加上脸颊上的红晕,显得既狼狈,又有点可爱。
“嘿,这才对味儿嘛!”
林成野兴奋地用两只拳套打出“砰”的一声响,直勾勾盯着上台的江漓,示意他可以先手。
江漓出了一记刺拳,速度不慢,可冲到林成野身前时却不对劲,角度偏了,力道散了。
虽然江漓上一次的技术也不怎么的,但这次更不及上次的十分之一。
江漓第二拳打到林成野身体边缘,手腕还自己向外翻了一下,然后一翻白眼就要往后倒。
林成野眉头皱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臂。
“喂,我说你干嘛呢,软趴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死了……”林成野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剩下几个字不尊重人,硬生生吞了下去,“打拳就要有打拳的样子,睁开眼睛,照着小爷做!”
林成野把拳头攥得像个大沙包,扬起手,眼神寻觅着打哪里能既不让江漓废掉,又能让他清醒点。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道推门声,在三五个保镖的护送中,许祁树大跨着步跑进来,一眼就看到虚弱无骨的江漓被林成野拽着,停滞在半空的拳头对准江漓脸上。
许祁树只听见自己脑袋“嗡”的一声,猛地蹿出一步,皮鞋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住手”两个字就在嘴边,许祁树却生生嚼住了,下颌骨因为太过用力而向前突出,咬肌硬邦邦的鼓起。
他瘦弱的身子像雨中的蒲公英轻微打着颤,盯着江漓的后脑勺盯出一个洞来,最终还是克制着,朝旁边的黑衣墨镜男比了个眼神。
两位男子并肩来到拳击台,一左一右遏制住了林成野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