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段蒋明咬住栾圻的耳垂,呼吸粗重,带着股子不甘心,“我想听你叫声‘老公’。”
栾圻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他腾出一只手,准确地掐住了段蒋明下巴下面连着脖子的那块细肉——那是人身上最疼的地方之一。他微微使劲,看着段蒋明因为疼痛而微微紧缩的瞳孔,嘴角挂着抹狐狸般的笑:
“想听你哥叫老公啊?段蒋明,你还没睡醒吧?下辈子投胎,要是能长到你哥这个岁数,再来跟我谈这种屁话。”
说完,他松开手,顺带手一抄,把段蒋明放在床头柜上那个定做的防风打火机给顺走了。
“走了,回见。”
凌晨四点半,栾圻开着那辆低调的奥迪,晃晃悠悠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路灯的光影一道接一道地从挡风玻璃上划过,照得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明明灭灭。他现在脑子里有点晕,那是极度透支后的虚脱。刚才在段蒋明那儿还没觉得,这一坐上车,腰疼、胯疼、连嗓子眼儿都冒烟儿。
他摸出段蒋明那个沉甸甸的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咔哒”一声点着了。
淡蓝色的火苗映在窗户上。他想起段蒋明刚才那副求欢不得的德行,心里那点冷硬的墙角又塌了一块。那小子虽然浑,但对他这副身体确实是真稀罕,稀罕到让他这种心眼子长了一身的人,偶尔也会生出一种“要不就这么过吧”的错觉。
但也仅仅是错觉。
只要一想到十点钟盈盈要来,栾圻眼底那点温存立马散了个干干净净。
孙露那个没脑子的,要是真给盈盈找个不省心的后爹,他能直接拎着菜刀杀到她们家去。抚养费他能给,但这闺女,谁也别想动。
他看了看表。
回到家大概五点出头,洗个澡,把那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冲干净,还能睡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他得变回那个衣冠楚楚、慈祥稳重的“好父亲”。至于这白衬衫下藏着的掐痕,还有那被段蒋明干出来的、见不得光的浪劲儿,都得跟着这四点的夜色一起,烂在心里。
“操。”
栾圻低声骂了一句,踩了一脚油门,车影瞬间消失在黎明前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