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死死捂着柯霖的嘴,一边动作麻利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盲按了快捷键,拨通了栾圻的电话。
电话那头刚“喂”了一声,栾盈压低了嗓门,连珠炮似的告状:“爸!快来柯叔这个新会所!三楼!快,柯叔叔又要被人糟蹋了!”
电话那头的栾圻显然正搁哪儿喝酒呢,听见闺女的声音,脑子嗡地一声:“盈盈?!你怎么在那儿?别瞎跑!老子就在附近,两分钟就到!”
栾盈没挂电话,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会儿,屋里的林宋已经急不可耐了。他肥猪似的手已经开始去扯柯岩的皮带。柯岩强撑着最后一点神志,死死攥着皮带扣,喉咙里发出一声屈辱的低吼:“林宋……你他妈敢碰我……我杀你全家……”
“哟,柯总这脾气我喜欢。”林宋yin笑着,眼看着就要霸王硬上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栾盈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拉着已经傻掉的柯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哎哟喂,”栾盈双手环胸,下巴扬得比天高,看着地上的两个人,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柯叔,你怎么每次都让我撞见这种死出啊?你是不是天生就招这些烂苍蝇啊?能不能稍微洁身自好一点儿?”
地上的柯岩听到这个清脆的童音,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他眼睁睁看着栾盈和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如同天神般降临,杵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极其屈辱、狼狈不堪的模样。
柯霖这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看栾盈,又看看地上的亲哥,整个人世界观都崩塌了:“你……你每次遇见我哥……他都在被人这个?!”
柯岩一口血差点没呕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林宋正急色呢,突然冒出俩小屁孩,吓了一跳。等看清是俩半大的孩子,立刻凶相毕露:“哪来的小王八羔子?!赶紧给我滚蛋!不然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柯霖从小也是被惯大的主儿,虽然害怕,但这会儿血性也上来了,指着林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让我滚?!你强上的可是我哥!你信不信我让我爸弄死你!”
林宋一听,冷笑一声,站起身就朝柯霖扑了过去:“小崽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宋那体格子像堵墙似的,一把就揪住了柯霖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放开他!”栾盈见状,不仅没跑,反而瞬间红了眼。她一把扯下肩上那个装满了几本厚重辅导书的背包,抡圆了胳膊,对着林宋的大胖脸“哐”地一下就砸了过去!
“你这个肥猪什么路数?”栾盈扯着嗓子“在柯老板的会所,敢强x柯老板?又打他弟弟?你今天能全身而退?你现在放手,或许还能善了。“
栾盈冷静的说出威胁他的话,凭借他们两个豆芽菜,被这个肥猪一屁股坐死也说不定,柯岩又是这个死样子,看样子又被迷晕了,打肯定是打不过,她只能试图唤起林宋的良知,可没想到这个林宋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去气势,死死不松手,“我善你妈——”
见状栾盈气沉丹田,干脆直接大喊,手上的动作拼尽全力,用挂着钥匙的侧面对准林宋,奋力一砸。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小丫头的尖叫声极具穿透力,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林宋被这一书包砸得眼冒金星,鼻子一酸,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挥手,像拍苍蝇一样,狠狠把栾盈甩了出去。
“砰!”栾盈单薄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大理石茶几角上,额头瞬间磕破了一道大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半边脸就淌了下来。
“盈盈!”地上的柯岩目眦欲裂,他咬着牙,硬生生凭借着一口气,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半个身子,一把死死抱住了林宋的腿,“保安!叫保安!!!”
柯霖见栾盈满脸是血,彻底疯了。他被林宋揪着领子,干脆张开嘴,对准林宋粗壮的胳膊,一口死死咬了下去,咬得满嘴是血都不松口。
“啊——!松口!小畜生!”林宋疼得杀猪般惨叫,疯狂地甩着胳膊。
整个包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巨响,实木的包间大门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道从外面一脚踹飞。
栾圻带着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夹带着满身的煞气和酒气,像阎王爷一样冲了进来。
屋里的场景让栾圻的血液瞬间倒流。衣衫不整、满地打滚的柯岩;扭打在一起的胖子和小男孩;还有……躺在地上,捂着额头,半边脸全是鲜血的栾盈。
“我□□祖宗——!!!”
栾圻的眼睛瞬间红得要滴血。他大步冲上去,一脚踹在林宋的肥肚子上,直接把那座肉山踹飞出去两米远,撞在墙上滑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柯岩,手脚哆嗦地把栾盈抱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闺女?盈盈!别怕,爸在这儿,爸在这儿!”
栾盈虽然被磕得有点晕,但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柯岩,咬着牙挤出一句:“爸…………”
栾圻猛地转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死死盯着衣衫不整的柯岩,咬牙切齿地骂道:“柯岩,我他妈□□八辈祖宗!我闺女要是毁了容,老子活剥了你!”
说完,他一把抱起栾盈,顾不得还在发懵的柯霖,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备车!去医院!赶紧给她妈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