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栾圻甚至都他妈想好了,等把盈盈的抚养权要回来,他们仨就在一块儿安安稳稳过日子。结果在段蒋明眼里,他就是个工具人?!
自己让他住房子,给他钱,变着法的想哄他开心,结果在人家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招笑的老登?
那种被人当猴耍的荒谬感和屈辱感,瞬间蔓延到栾圻全身,这就是掰弯直男的下场吗,栾圻?
栾圻周身在颤抖,他怕自己沉浸在怒火里,无法自发,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力力看到对面这么莫名其妙的开怀大笑起来,又扇了自己一巴掌,顿时吓得不轻,脑补出栾圻现在是个爱而不得的变态杀人魔,深爱的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自己,所以他要闹形成怒,做掉自己。
好在栾圻很快恢复平静,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强行压怒火:“那你俩除了聊天,还干什么了?”
“你照实说,我不会为难你的。”
力力这种欢场里混成精的,一看栾圻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只好欲言又止:“哎呀老板,您也知道我们干这行的。客人都花钱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呗。还能干什么呀?这黑灯瞎火的,我都不好意思说……”
栾圻被他这副浪荡样恶心坏了,但也懒得跟他计较,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扯回今晚的最初目的。他翻出手机里罗彬的照片,递到力力面前:“先不说他。看看这个人,有印象吗?”
力力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如捣蒜:“记得呀!这老板出手可大方了,就是玩得挺花的。”
“他是同性恋还是双性恋?”栾圻直接了当地问。
“这我哪儿知道啊老板。”力力撇了撇嘴,“不过他肯定是男女通吃那种。有一次他让我跟他带的女伴一起……哎哟,反正玩得可嗨了,体力太好了,我最后都受不了了。”
栾圻听完,心里算是落下了一块石头。不是纯Gay骗婚就行。虽然这罗彬出去玩得很恶劣,玩得也花,但男人嘛,手里有点糟钱,在外面瞎搞的多了去了。只要他不全是冲着男的去,孙露就不算彻底掉进死胡同里。至于别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宽了。
解决了孙露的事,栾圻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个段蒋明偷吃的事件上。
他盯着力力,眼神像要在人身上烧出个洞来,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刚才那个黑夹克,他……他对你有反应吗?”
力力看出来栾圻极度在意这个,为了显示自己的魅力,他故意顺杆爬,笑得那叫一个荡漾:“怎么会没有呢?老板您是不知道,那帅哥体力倍儿好,动作可温柔了,特别疼人呢……”
“他特疼你是吧?!”栾圻暴喝一声,眼睛通红。
好啊,拿着老子的钱,在这个破地方疼别人是吧?!
栾圻气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直接把剩下的半包利群狠狠砸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走。”栾圻报了个地址。
他直接回了自己那套平时只有张姐去打扫的空房子。
凌晨三点半。
段蒋明发来微信:【哥,我回了,你怎么不在家?你去哪儿了?】
栾圻靠在冷冰冰的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一阵反胃。他妈的,还搁这儿装呢。
“什么逼玩意儿!”栾圻把手机往茶几上重重一摔。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生着闷气。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段蒋明抱着他说那些掏心窝子的情话,一会儿又是力力那句刺耳的可疼他了。他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年纪大了,满足不了这精力旺盛的小狼狗?可是那天在床上,这小王八蛋明明还说……
“操!想他妈什么呢!”
栾圻狠狠抹了一把脸,觉得为了这么个满嘴谎言的小崽子在这儿内耗,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元旦那会,趴在段蒋明怀里的时候,他那真挚的眼神,控制不住的浮现在栾圻脑袋里。
骗子,你演的可她妈的真真啊。
“一直你大爷。”
又气又累又困。几杯烈酒这会儿全变成了砸在脑子里的铅块,栾圻连澡都没洗,直接倒在沙发上,带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昏昏沉沉地睡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