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罗彬打来的。“栾哥,您方便见一面吗?”
栾圻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冷笑了一声。他本来以为这孙子是知道了自己在MI Club查他底细的事,准备跑来摊牌或者求饶的。见就见,正好他也想把话敞开问问,这老玻璃到底对孙露安的什么心。
去咖啡馆的路上,栾圻的手机又震了好几下。全是他妈的段蒋明发来的。字里行间透着股可怜巴巴的委屈劲儿。
栾圻已经两个月没搭理他了,连带着春节,他发的拜年祝福,都没回。
真他妈可笑。他栾圻兜里揣着大把的钞票,什么样的年轻□□砸钱弄不来?凭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为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警察日思夜想?一边在背后嫌弃他老,一边又在床上装深情。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其实自己对段蒋明的了解简直少得可怜。除了知道他是个警察,家里有个糟心的舅舅,他连这小子平时喜欢干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段蒋明在他家里,连几件换洗衣服都没添置。
这目的很明显啊,就是奔着气他舅舅来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还装个屁呢他。
什么狗屁真爱。说白了,自己就是个被他拿来气他舅舅的工具人。想通了这一层,栾圻反倒坦然了。老子图你的年轻身子,你图拿老子当挡箭牌,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到了咖啡馆,罗彬已经在那儿坐着了,脸色比那天在医院还难看。
栾圻拉开椅子坐下,连咖啡都没点,懒懒的地靠在椅背上:“找我什么事?最近你跟孙露感情挺好吧?婚期定哪天了?”
他连嘲讽的腹稿都打好了,就等罗彬接招。没想到罗彬根本没接这个话茬,双手死死攥着面前的玻璃杯,声音干涩:“栾哥,露露得病了。检查结果出来了,是非典型溶血尿毒综合征,简称aHUS。”
栾圻被这长串的医学名词砸得一愣,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啥玩意儿?什么尿毒?什么意思?”
“是一种很罕见的重症。”罗彬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栾圻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里那一丁点同情瞬间被警惕盖了过去,“你现在不是她男朋友吗?你们都要结婚了,她得病你治去啊,跑来找我汇报什么?”
罗彬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了点颤:“这病医保不报销。现在特效药大概两万三一针。露露现在很害怕……我们手头的现金不够,栾哥,你能不能先借我们几十万?”
栾圻直接气笑了。
闹了半天,在这儿等着他呢。什么狗屁罕见病,这就是孙露这娘们儿指使新相好的跑他这儿化缘来了!
“几十万你都拿不出来?”栾圻冷哼了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在罗彬脸上刮,“老子当初离婚的时候,可是给了孙露一千多万!她拿着老子的钱,连个病都治不起?你们当我是印钞机啊,今天这要钱明天那要钱,我连她弟弟的工作都给安排了,现在你们俩搞在一起,凭什么找我要钱?”
罗彬急了,从包里掏出一叠检查报告单往桌上推:“栾哥,这报告是真的,露露的钱都投在理财和定期里,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就去砸锅卖铁!”栾圻连看都没看那报告一眼,只觉得这两人为了骗钱连这种绝症都能P出来,简直下作,“你想借钱?行啊,让孙露自己来跟我签借条,拿房子抵押!你算哪根葱?别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跟她已经离婚了,她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栾圻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坐回车里,栾圻点了根烟,狠抽了几口。其实他心里发虚。罗彬刚才那个眼眶发红、走投无路的样子不像是演的。但他就是不愿意信,或者说,他不敢信。
为了证实这是个骗局,他直接给小英子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小英子,你在哪儿呢?这几天也不找你爸,忙什么呢?”栾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爸……我在家复习呢,最近快考试了,挺忙的。”小英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完全没有平时的那股子咋呼劲儿。
栾圻太了解自己闺女了,这小丫头撒谎的时候说话就打结。他语气瞬间严厉起来:“放屁!你到底在哪儿?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