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印罗难得给楚利择打电话,从没想过是拒接的下场。
她气得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周围的钱虚怀和韩瑰都吓了一跳。
若说平日里,钱印罗是有些骄纵,总是做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举动,但还从没有不顾形象成这样过。
韩瑰刚想说话,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们以为钱印罗会消消气,但没想到钱印罗接到电话的第一句就是:“楚利择,你是不是有病啊?故意跟我较什么劲儿?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是吧!”
楚利择在对面接听后,本来还想装腔作势一下,结果听到第一句就直接拿远了手机。
他要等钱印罗发泄完。
钱印罗是北方的女孩子,骂起人来中气质十足的。
不像秦科那种从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女孩子,哪怕是发脾气,都是软声软气,带着一点点阴阳怪气的尖锐感。
楚利择是南方人,年轻时说话也是带着些斯文气,他自然是更喜欢秦科一点。
对于钱印罗,只有厌恶,她只要吼一嗓子,他可能肩膀就会不自觉地颤一下,倒也不是因为怕,只是因为太突然。
刚好钱印罗是属小老虎的。
他年少无知,被家里骗着跟钱印罗相亲时,家里说找过算命大师算过,他属牛,钱印罗属虎,两个人十分般配。
主要是牛太过憨厚,创业时易遇到贵人,结交善缘,但是也容易接触心怀不轨的算计者,家里就需要个神兽般的人物镇一下。
钱印罗不是一般的虎,她的年柱,日柱,月柱,时柱,都是五行流通,一看就出身显贵之家,哪怕是不生于钱家,也会降生在其他的大富大贵之家。
只要有她在,楚利择就会事半功倍。
钱印罗原本是从京市嫁到海市的,家里也给她算过,她的命格如果在海市的话,是比在京市发展要好的。
简直是如虎添翼。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被各自的算命大师骗得见了面。
现在想来,楚利择简直想冲过去,给算命先生两巴掌。
然后再问问他,有没有算过,几十年后,他也有这么一劫。
不要随意干涉别人因果,更不要干涉别人的婚姻。
楚利择到今天还在执迷不悟,他只知道怪算命先生,却从来不怪自己太贪心。
命里倘若没有那份额外巨财,就不要太过于强求。
有些事强求不来的。
由于钱印罗没有在他身边,他这一路走来虽然创造了不少财富,但投资失误也有不少。
如今的局面,恰如和钱印罗没有成婚时,他原本的命运走向。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两个人两地分居,又都有爱情滋养,导致尽管五十岁出头,看起来也还是跟不到四十一样。
正是风流的年纪,这也是秦科一直忧心忡忡的原因。
她觉得自己看不住他。
爱上一个放荡的男人,爱上一个对妻子不忠的男人,爱上一个把白月光当借口的男人,就是要时刻提防他,会不会对别人放荡,对自己这个外室不忠,甚至是会不会找别的借口出轨。
毕竟,白月光并不是永恒的,是可以每天都替换的。
楚利择等钱印罗发泄完后,才整理着心情对她说道:“刚刚,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楚利择,你觉得我傻是吗?你借别人手机不停地打电话,屡次被我拒绝挂断,现在我好不容易给你打过去,想问问你有什么事,可显着你了!可让你找到机会羞辱我了!你当然要挂断了,你以为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么?”
“印罗,你不要总是把你那些阴暗的猜测,加到清白的我身上。这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你习惯了冤枉他人,可我不行,我受不了这种对待!”
“冤枉人?我冤枉你什么了?你哪里清白了?孕期出轨找女人的人是畜生,不是你对吗?”
钱印罗当初是极度生气的,她甚至都不想要楚溺,所以才给他起了个很凶的名字。
如果不是她不想做手术,担心身体受到损伤,再加上月份大了,活活弄死楚溺有些残忍,这个孩子本不该出生的。
楚利择就知道钱印罗会这么说自己,他冷笑一声道:“我没有孕期出轨,你看你又冤枉人了吧!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所以让你的保镖跟拍我。你自己拿着那些照片,差点被自己的脑补气流产,你能怪谁呢?不过楚溺也是命硬,他本来该死,他本来是该死的!”
楚溺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钱印罗觉得自己可以骂,可以恨不得他死,但是别人这么说就是不行。
“纯畜生啊你是!是不是不通人性,我告诉你,你死了,楚溺都不会死!还有,我不是看到那些照片才气流产,是你家秦科主动找到我,我才气流产的。”
楚利择拿着电话的手,忽地微颤了一下:“这,这怎么可能?钱印罗,你污蔑我可以,不要污蔑小科。”
话虽是这样讲,可是楚利择心里,是很慌乱的。
他知道,钱印罗有着豪门贵女的骄傲,她其实是不屑于给秦科泼脏水的。
否则,当年就泼了。
她甚至不肯放下身段来讨好他一点,又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说秦科的坏话,来破坏他们的感情呢?
不会的,钱印罗的骄傲不允许。
她可是钱印罗啊,掌管京市大部分经济份额的钱印罗,钱家的势力是能通天的。
流水的京老爷,铁打的钱串子。
钱家的人,根本不屑于为了一个毫无威胁的女人,在他这个对婚姻不忠的人呢面前争宠。
楚利择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他知道钱印罗根本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韩瑰那种清冷正直,甘做外室,为爱做三,勇背骂名的律师。
不是他这个唯利是图,为钱联姻的浪荡子。
坦白来讲,他不配。
就这么简单。
他是不配让钱印罗污蔑秦科的,自然秦科也是不配的。
所以,就算再如何骄纵的钱印罗,今日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
楚利择是本能地维护秦科,心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惜,钱印罗听不出他的嘴硬,凉凉地讽刺他道:“楚利择,你总喜欢护着你的小情儿,其实,是在维护你自己的名誉吧。可惜,你在我这里,真的跟畜生没什么分别,大可不必做这种努力。”
楚利择原本想问钱印罗,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那个时候不讲出来。
当日,他的确找过秦科,不过并不是为了偷情。
但秦科从未告诉他,她有去找钱印罗的意图,不仅当时没有说,这么多年也是没有跟他说的。
只是,现在再问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就连钱印罗都说,他在她眼里,跟畜生没什么分别。
那他似乎也不需要再挽回什么形象。
不过,不只钱印罗有说法,他自己也有芥蒂。
楚利择语气温和地对钱印罗说道:“你是女人,我不跟你急,只是,我当时在找秦科之前,你不是已经找了韩瑰那个小白脸了吗?”
钱印罗并不否认,不过她当时找韩瑰,也并不是做楚利择所想的那种事,况且她是孕期,能做什么呢?
如果楚利择体谅她的话,就该容忍她的一切。
偏偏他没有,还找了一大堆借口。
“楚利择,你不要那么没有礼貌,韩瑰只是长得清秀好看,跟你这种浓颜系浪荡子不一样。你不要动不动就小白脸儿地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