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的冬天，盛荞和书宇航的婚礼定了下来。

他们原本想等所有人都有空再办，可温曦玉一直联系不上，最后只能决定先领证，等他回来再补办一场所有人都在的婚礼。

领证那天，下雪了，和警校初雪那天的场景格外相似。

盛荞穿着白色的毛衣，挽着书宇航的胳膊，走在民政局门口的雪地里，书宇航握着她的手，笑得温柔：“盛荞，以后我就是你的丈夫了，一辈子护着你。”

她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幸福，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雪夜，路灯下那个独自立在风雪里的少年，他的目光，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凉。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翻到和温曦玉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半年前他发来的“一切安好，勿念”。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温曦玉，我和书宇航领证了，等你回来，我们补办婚礼。”

消息发送成功，却迟迟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警校的那个雪夜，温曦玉站在路灯下，看着她和书宇航牵手离开，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然后雪花融化在他的掌心，他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风雪里。

她从梦里惊醒，一身冷汗，书宇航被她的动静吵醒，连忙抱住她：“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却说不出心里的不安是什么。

又过了半年，边境传来消息。

温曦玉在一次缉毒行动中，为了掩护战友，被毒贩的子弹击中，重伤昏迷，正在医院抢救。

消息传到市局时，盛荞正在整理案件资料，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书宇航接到电话，脸色瞬间煞白，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往机场赶。

他们赶到边境医院时，温曦玉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说子弹打在了胸口，离心脏只差一厘米，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纪司年和盛星辰也连夜赶了过来，五人第一次聚得这么齐，却是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

盛荞坐在监护室外的长椅上，看着玻璃里躺着的那个少年，他脸色苍白，浑身插满了管子，再也没有了当年在警校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她忽然想起，毕业那天，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起他那句没说完的话，想起他藏了那么多年的温柔，忽然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