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个总是沉默寡言、总是默默护着她的少年，原来喜欢了她这么多年。

书宇航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沉重，却什么也没说。他不是不知道温曦玉的心意，从警校拉练时他护着她的样子，从他毕业时那句小心翼翼的叮嘱，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温曦玉不说，他也不说，只能装作不知道，守着他和她的幸福。

三天后，温曦玉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守在床边的盛荞。她眼睛红肿，满脸疲惫，看到他醒过来，瞬间就哭了：“温曦玉，你吓死我们了。”

他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我没事，别担心。”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书宇航、纪司年和盛星辰，最后又落回她身上，轻声问：“你……和书宇航，还好吗？”

“我们很好，”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等你好了，我们补办婚礼，你一定要来。”

他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轻轻点了点头：“好。”

可他知道，他可能等不到那天了。子弹伤到了肺部，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以后再也不能参与一线行动了，也回不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了。

他住院的日子里，盛荞每天都来陪他，给他带吃的，陪他说话，像当年他护着她一样，守着他的康复。她终于敢直面自己的内心，承认这个少年，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只是这份痕迹，无关爱情，只有遗憾与感激。

他从来都没说出口的喜欢，她终于还是知道了，却只能隔着时光，隔着身份，说一句“谢谢你”。

温曦玉康复后，申请调回了内地，在市局的后勤部门工作，不用再冲在一线，却也离她更近了些。

他再也没有提过那句藏了多年的告白，依旧像以前一样，沉默寡言，却会在她出任务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冲过去；会在她和书宇航吵架时，默默帮她解围；会在她遇到困难时，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决。

他的心意，依旧止于唇齿，掩于岁月，烂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