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民国旧巷的掌心痣 > 第17章 书斋魅影藏阴煞

第17章 书斋魅影藏阴煞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金陵的冬来得悄无声息,一场薄雪过后,老巷的青石板路覆上了一层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砚盼书斋的木门上,贴着新剪的红福字,墨香混着雪后的清冽气息,在巷口弥漫。我裹着厚厚的棉袄,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宋词,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门口瞟。

“在等什么?”沈砚辞端着一杯温热的姜茶走过来,将杯子塞进我冰凉的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瓷杯传来,暖得人心里一麻。他刚从外面回来,肩头沾着些微雪粒,墨色的大衣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等你啊。”我仰头冲他笑,把冻得发红的手塞进他的掌心取暖,“去旧书市场淘书,淘到这么晚?”

他顺势坐在我身边的藤椅上,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让我靠得更近些,声音带着雪后的微哑:“遇到一本罕见的线装书,耽搁了些。”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递到我面前,“你看看,或许会感兴趣。”

木盒入手微凉,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透着岁月的沧桑。我好奇地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线装书,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在角落绣着一朵暗红色的曼陀罗花,针脚细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书……”我伸手想去碰,指尖刚要触及封面,就被沈砚辞按住了手。

“小心些。”他的眼神沉了沉,“这本书的卖家说,它是从老巷尽头那座废弃的陈家老宅里搜出来的,邪气得很。”

我心里一动,老巷尽头的陈家老宅,我倒是听过。据说陈家祖上是做阴宅生意的,富甲一方,可民国十年的时候,陈家一夜之间满门惨死,死状凄惨,从那以后,陈家老宅就成了金陵城里有名的凶宅,没人敢靠近。

“邪气?怎么个邪法?”我追问着,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沈砚辞拿起那本书,指尖在封面的曼陀罗花上轻轻摩挲着:“卖家说,这本书白天看着和普通线装书没两样,可一到午夜,就会传出女人的哭声,而且凡是碰过这本书的人,都会接连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在床边哭。”

“这么玄乎?”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怵,可更多的是好奇。作为曾经的社会新闻记者,越是诡异的事情,越能勾起我的探究欲。

“我本不想买,可这本书的纸页很特殊,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材料制成的,而且里面的字迹……”他顿了顿,翻开书的第一页,“你看。”

我凑过去一看,只见书页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画扭曲,像是在挣扎一般,而且那些字根本不是汉字,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更奇怪的是,书页边缘似乎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字迹……”我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地往沈砚辞怀里缩了缩,“看着好吓人。”

他轻笑一声,收紧揽着我的手臂,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安抚道:“别怕,有我在。我买这本书,是觉得它或许和陈家灭门案有关。陈家满门惨死,官府当年以‘劫杀’定论,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点了点头,陈家灭门案当年确实轰动金陵,可官府查了没多久就草草结案,对外宣称是遭了劫匪,可坊间却有很多传言,说陈家是遭了报应,被厉鬼索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期待,“要查陈家老宅的案子?”

沈砚辞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先看看这本书的古怪。今晚午夜,我们试试能不能听到那所谓的女人哭声。”

夜幕渐渐降临,老巷里的街坊们都早早关了门,巷子里静得出奇,只有寒风呼啸着穿过巷弄,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呜咽。我和沈砚辞把书店的门窗都关好,点上一盏煤油灯,将那本诡异的线装书放在八仙桌上。

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在深蓝色的封面上,那朵暗红色的曼陀罗花像是活了过来,在灯光下隐隐流动。我紧紧挨着沈砚辞坐着,手心沁出了冷汗,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别怕。”沈砚辞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安心了不少,“有我在,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伤不了你。”

我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些。我们就这样坐着,盯着八仙桌上的线装书,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终于,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

就在钟声落下的那一刻,八仙桌上的线装书忽然无风自动,页面哗啦啦地翻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翻动着。与此同时,一阵微弱的女人哭声,从书页里传了出来。

“呜呜……呜呜……”

哭声凄厉婉转,带着无尽的哀怨,在寂静的书店里回荡着,听得人头皮发麻。煤油灯的光剧烈地晃动起来,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是有无数鬼魅在跳舞。

我吓得浑身僵硬,紧紧抱住沈砚辞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敢看那本书。

“盼盼,别怕。”沈砚辞的声音依旧沉稳,他伸手将我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那本线装书,“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八仙桌。就在他靠近桌子的那一刻,线装书猛地合上,哭声也戛然而止。紧接着,书的封面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一般,顺着书页往下流,在桌面上汇成一滩,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我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些暗红色的液体,真的像是鲜血!

沈砚辞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桌面上的液体,又伸手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是血,而且是新鲜的血。”

“新鲜的血?”我不敢置信,这本书明明是从旧书市场淘来的,怎么会渗出新鲜的血?

就在这时,线装书的封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从缝隙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指,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

我吓得尖叫一声,沈砚辞立刻转身,将我紧紧护在怀里,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把银色的匕首——那是他留洋时带回来的,据说能辟邪。

“出来!”沈砚辞的声音冷厉,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那只惨白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缓缓缩了回去。线装书的封面重新合上,暗红色的液体也停止了渗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书店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煤油灯的光在微微晃动。

我趴在沈砚辞的怀里,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没事了,盼盼。”沈砚辞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已经不见了。”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八仙桌,那本线装书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桌面上的暗红色血迹,提醒着我们刚才的诡异景象并非幻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声音发颤,“真的是厉鬼作祟吗?”

沈砚辞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一定是厉鬼,也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神,多半是人心在作祟。”

他走到八仙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线装书,放进刚才的木盒里,锁了起来:“这本书太诡异了,我们先把它收好,明天去陈家老宅看看,或许能找到线索。”

我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卧室,我依旧心有余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沈砚辞躺在我身边,将我紧紧揽进怀里,轻声安慰着我,讲着他留洋时的趣事,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

在他温柔的声音里,我渐渐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沉沉睡去。

可这一夜,我并没有睡安稳。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身处陈家老宅,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在前面引路。我顺着灯光往前走,走到一间厢房门口,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我推开门,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哭声凄厉。她的头发很长,乌黑亮丽,垂落在肩头。

“你是谁?”我鼓起勇气问道。

女人缓缓转过身,一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尖尖的牙齿。

“救我……”她伸出惨白的手,向我抓来。

我吓得尖叫一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跳得飞快。

沈砚辞被我惊醒,连忙坐起身,担忧地看着我:“盼盼,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梦见陈家老宅了,梦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她好吓人……”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只是噩梦,别怕,我在这里。”

我在他的怀里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可那个穿红衣的女人,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让我浑身发冷。

“沈砚辞,”我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恐惧,“陈家老宅,是不是真的有问题?那个穿红衣的女人,会不会就是陈家的人?”

沈砚辞的眼神沉了沉,点了点头:“很有可能。陈家当年有个小姐,名叫陈雪瑶,据说长得倾国倾城,最喜欢穿红衣。民国十年陈家灭门的时候,她才十八岁,也死在了那场惨案里。”

“陈雪瑶……”我喃喃自语,梦里那个穿红衣的女人,难道就是她?

“明天我们去陈家老宅,一定要小心。”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陈家老宅荒废了这么多年,里面肯定藏着不少秘密,而且说不定还有危险。”

我点了点头,心里既害怕又坚定。不管陈家老宅有多危险,我都要和他一起去,揭开那本诡异线装书的秘密,查明陈家灭门案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起身了。沈砚辞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打,腰间别着那把银色匕首,我则穿了一件厚实的棉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们简单吃了点早餐,就拿着那本线装书,往老巷尽头的陈家老宅走去。

陈家老宅坐落在老巷的最深处,院墙很高,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宅子笼罩在阴影里。朱漆大门早已斑驳不堪,门上的铜环生满了铜绿,门楣上的“陈府”牌匾,只剩下模糊的字迹,透着一股阴森破败的气息。

站在陈家老宅门口,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准备好了吗?”沈砚辞转头看我,眼里满是担忧。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他握住我的手,推了推陈家老宅的大门。“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和霉味,让人几欲作呕。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枯枝败叶遍地都是,几只乌鸦在枝头“呱呱”地叫着,更添了几分诡异。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晃动不定,像是有无数鬼魅在游荡。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脚下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沈砚辞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危险。

“这里好像很久没人来过了。”我压低声音说,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嗯。”沈砚辞点头,“不过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子角落里的杂草被人踩过,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正屋的门口。

“有人来过这里!”我心里一惊,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查陈家的案子?

沈砚辞的眼神沉了沉:“看来,盯上陈家老宅的,不止我们。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我们顺着脚印,走到正屋的门口。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沈砚辞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火柴,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正屋里布满了灰尘,家具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布,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我们进去看看。”沈砚辞低声说,推开门,带着我走了进去。

正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八仙桌和几把椅子。我们在正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去厢房看看。”沈砚辞说,带着我往旁边的厢房走去。

厢房的门紧闭着,沈砚辞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皱了皱眉,后退几步,猛地一脚踹在门上。“哐当”一声,门被踹开了,里面的景象让我们都惊呆了。

厢房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入口处盖着一块厚重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和那本线装书封面上一样的曼陀罗花图案。

“地下?”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陈家老宅的地下,竟然还藏着东西!

沈砚辞的眼神亮了起来:“看来,陈家的秘密,就藏在这地下。”

他走上前,用力掀开那块厚重的石板。石板被掀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院子里的寒意还要刺骨。石板下面,是一段陡峭的楼梯,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看不到尽头。

“我们下去看看。”沈砚辞说,握紧了我的手,提着煤油灯,率先走了下去。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心里害怕极了,手心全是冷汗。楼梯很陡,而且布满了灰尘,走起来很容易滑倒。沈砚辞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时不时回头看看我,确保我安全。

走了约莫十几级台阶,我们终于走到了楼梯的尽头。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残破的灯笼,里面没有灯火,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沈砚辞提着煤油灯,照亮了走廊的前方。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骸骨,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兽骨,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声音发颤,紧紧抱住沈砚辞的胳膊。

“看起来像是一座地宫。”沈砚辞的声音凝重,“陈家祖上是做阴宅生意的,说不定这座地宫,就是他们当年修建的。”

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往前走,尽量避开地面上的骸骨。走廊里静得出奇,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煤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我们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中间依旧是那朵暗红色的曼陀罗花,和线装书封面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沈砚辞的眼神锐利,“石门后面,一定藏着我们想要的答案。”

他走上前,试图推开石门,可石门纹丝不动。他又试了试,用尽全力,石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石门太重了,我们两个人推不开。”沈砚辞皱了皱眉,转头看我,“你有没有发现,石门上的曼陀罗花图案,和线装书封面上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石门上的曼陀罗花图案,比线装书封面上的,多了一些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机关。

“难道,这石门的机关,和那本线装书有关?”我猜测道。

沈砚辞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那个木盒,打开,取出那本线装书。他将线装书放在石门上的曼陀罗花图案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书封面上的曼陀罗花和石门上的图案对齐。

就在线装书和石门上的图案完全对齐的那一刻,石门忽然震动了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紧接着,石门上的曼陀罗花图案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走廊。

光芒散去后,石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成功了!”我兴奋地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