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也松了口气,推开石门,带着我走了进去。
石门后面,是一间巨大的密室。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曼陀罗花图案,和线装书、石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棺材的四周,摆放着许多祭品,有水果、糕点、酒水,还有一些燃烧的香烛,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密室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画像,画像上的人都穿着古代的服饰,神态各异,眼神阴森,像是在盯着我们看,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里……好像是陈家的祠堂。”沈砚辞的声音凝重,“而这口棺材里,说不定就是陈家的祖先。”
我心里一阵发毛,看着那口巨大的棺材,总觉得里面会突然跳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本线装书忽然从沈砚辞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页面哗啦啦地翻了起来,最终停在了某一页。页面上的朱砂符咒,忽然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直射向那口巨大的棺材。
棺材盖“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从缝隙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和我在书店里看到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我吓得尖叫一声,沈砚辞立刻将我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匕首,眼神警惕地盯着那口棺材。
棺材盖继续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她的头发很长,乌黑亮丽,垂落在肩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正是我在噩梦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陈雪瑶?”沈砚辞沉声道,握紧了匕首,随时准备动手。
穿红衣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棺材里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没有重量一样,飘在半空中,缓缓向我们走来。
“救我……”她开口了,声音凄厉婉转,和书店里听到的哭声一模一样,“我好苦……”
“你到底是谁?”沈砚辞喝问道,“为什么会藏在陈家老宅的地宫里?”
穿红衣的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惨白的手,向我抓来。她的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看起来锋利无比。
沈砚辞立刻挡在我身前,挥舞着匕首,向女人的手砍去。匕首砍在女人的手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是砍在了钢铁上,女人的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女人不是人!”沈砚辞心里一惊,拉着我往后退了几步。
穿红衣的女人继续向我们走来,眼神里充满了哀怨和愤怒,嘴里不停地喊着:“救我……还我命来……”
我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沈砚辞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那本线装书忽然又开始发光,页面上的朱砂符咒,发出强烈的暗红色光芒,直射向穿红衣的女人。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一样,冒出阵阵黑烟。
“这书能克制她!”我惊喜地说。
沈砚辞立刻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线装书,对准穿红衣的女人。线装书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女人的尖叫也越来越凄厉,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密室里。
女人消失后,密室里的香烛忽然熄灭了,烟雾渐渐散去。那本线装书也停止了发光,页面缓缓合上,恢复了原状。
我和沈砚辞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个……真的是陈雪瑶的鬼魂吗?”我声音发颤,依旧心有余悸。
沈砚辞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应该是。她的怨气太重,被困在这地宫里,无法投胎转世。那本线装书,应该是用来镇压她的符咒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外面。”
“那陈家灭门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难道真的是厉鬼索命?”
沈砚辞摇了摇头:“不一定。陈雪瑶的鬼魂虽然怨气很重,但她看起来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只是一直在喊‘救我’,或许她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那口巨大的棺材前,仔细观察着。棺材里空荡荡的,没有尸体,只有一件红色的嫁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棺材的底部。
“这件嫁衣……”我走过去,看着那件红色的嫁衣,心里一阵发酸。这件嫁衣,应该是陈雪瑶当年准备结婚时穿的,可她还没来得及穿上,就遭遇了灭门惨案。
沈砚辞拿起那件红色的嫁衣,仔细翻看了一下,忽然发现嫁衣的衣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张”字。
“张?”我心里一动,“难道和张万霖有关?”
沈砚辞的眼神沉了沉:“很有可能。张万霖当年和苏家合作,说不定也和陈家有勾结。陈家灭门案,或许和张万霖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密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谁?”沈砚辞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匕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角落里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礼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那人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阴狠的气息。
“你是谁?”沈砚辞喝问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摘下了头上的礼帽。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我们的眼帘。
“是你!”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人竟然是张万霖的管家,张福!
张福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神阴狠:“顾记者,沈侦探,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砚辞的眼神锐利,“陈家灭门案,是不是你干的?”
张福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陈家当年识时务,和我们老爷合作,可后来竟然想背叛我们老爷,私吞那些文物,他们不死,谁死?”
“果然是你们!”我气得浑身发抖,“张万霖已经被收押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收押?”张福不屑地笑了,“我们老爷是什么人?岂是那些警察能困住的?不出三日,我们老爷就能出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我们:“本来想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可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砚辞立刻将我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张福:“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们?”
“能不能,试试就知道了!”张福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小心!”沈砚辞猛地拉着我,往旁边一躲,子弹擦着我的肩膀飞过,打在了墙壁上,溅起一片石屑。
张福见一枪没打中,又接连扣动了扳机。沈砚辞拉着我,在密室里躲闪着,子弹打在棺材上、墙壁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密室里一片混乱。
“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沈砚辞低声说,眼神快速扫视着四周,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看到墙角放着一根粗壮的木棍,眼睛一亮,趁着张福换子弹的间隙,猛地冲了过去,拿起木棍,向张福砸去。
张福没想到沈砚辞会突然反击,躲闪不及,被木棍砸中了肩膀,手枪掉在了地上。
“啊!”张福惨叫一声,捂着肩膀,痛苦地蹲在地上。
沈砚辞趁机冲上去,一脚将张福踹倒在地,用木棍抵住他的喉咙,眼神冰冷:“说!陈家灭门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还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
张福被踹得晕头转向,看着抵在喉咙上的木棍,吓得脸色惨白:“我说……我说……”
他喘了口气,缓缓开口,讲述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当年陈家确实和张万霖合作,一起倒卖国家文物。可后来,陈老爷发现张万霖竟然将一些极其珍贵的文物卖给了洋人,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心里十分愧疚,就想和张万霖断绝合作,并将那些文物偷偷买回来。
可张万霖怎么可能同意?他认为陈家背叛了他,就派张福带着人,连夜闯入陈家老宅,将陈家满门杀害,制造了那场灭门惨案。而陈雪瑶,因为长得漂亮,被张福看中,想占为己有,可陈雪瑶宁死不从,最终被张福杀害,尸体被藏在了地宫的棺材里。
张福还想将陈家的文物据为己有,可他没想到,陈老爷早就将那些珍贵的文物藏了起来,并将藏宝的地点,写在了那本线装书里。张福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那本线装书,直到最近,才从一个古董贩子手里,得知线装书流落到了旧书市场。可他还没来得及去买,就被沈砚辞抢先一步买走了。
“藏宝地点……真的在那本线装书里?”我惊讶地问道。
张福点了点头,脸色惨白:“是……陈老爷将藏宝地点,用密语写在了线装书的符咒里,只有陈家的人才能看懂。”
沈砚辞的眼神亮了起来:“看来,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那本线装书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忽然被人推开,一群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手枪,对准了我们。
“不好,是张万霖的人!”张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早就通知了老爷的人,你们今天插翅难飞!”
沈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将我护得更紧了:“盼盼,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心里虽然害怕,但却很坚定。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那些黑衣人慢慢向我们逼近,眼神凶狠,手里的手枪随时准备开火。
就在这危急关头,密室的屋顶忽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一群警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为首的正是金陵警察厅的厅长。
“张福,你涉嫌谋杀陈家满门,倒卖国家文物,现在我正式逮捕你!”厅长厉声喝道,示意手下的警察将张福和那些黑衣人包围起来。
张福和那些黑衣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警察会突然出现。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张福不敢置信地问道。
厅长冷笑一声:“沈侦探早就把你们的罪行告诉了我们,我们一直在外面守着,就等你们自投罗网!”
原来,沈砚辞昨天晚上就猜到,张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来陈家老宅寻找线装书里的藏宝地点。所以他提前联系了警察厅的厅长,将张福的罪行告诉了他,并安排了警察在陈家老宅外面埋伏。
张福和那些黑衣人见大势已去,想要反抗,可警察人多势众,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没过多久,张福和那些黑衣人就被警察制服了,戴上了手铐,押了出去。
危机终于解除了。
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沈砚辞也松了口气,蹲下身,担忧地看着我:“盼盼,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冲他笑了笑:“我没事,幸好有你。”
他伸手将我扶起来,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厅长走了过来,笑着对沈砚辞说:“沈侦探,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也抓不到张福,也查不出陈家灭门案的真相。”
“厅长客气了。”沈砚辞笑了笑,“为民除害,是我应该做的。”
“那本线装书里的藏宝地点,你们找到了吗?”厅长问道。
沈砚辞点了点头:“找到了,等我们整理好,会把那些文物交给国家。”
“好,好。”厅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带着人回去了。”
厅长带着警察离开了地宫,密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我和沈砚辞走到那本线装书前,捡起线装书,仔细翻看了起来。果然,在那些朱砂符咒里,藏着一些密语。沈砚辞对照着陈家的族谱和一些古籍,花了好几个时辰,终于破译了那些密语。
密语里说,陈家的藏宝地点,就在地宫的墙壁里。我们按照密语的提示,在墙壁上找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面,果然藏着许多珍贵的文物,有青铜器、瓷器、字画,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
我们将这些文物小心翼翼地整理好,交给了国家。那些文物,终于回到了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处理完文物的事情,我们离开了陈家老宅。走出老宅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和阴森之气。
回到砚盼书斋,我和沈砚辞都累坏了。我们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一次,我没有做噩梦,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沈砚辞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我。
“醒了?”他笑了笑,伸手替我理了理额发,“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晚饭。”
我摇了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不饿,就想抱着你。”
他轻笑一声,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盼盼,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疑惑地抬头看他。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没有离开我。”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感动。
我笑了笑,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是伴侣,本来就应该同甘共苦。”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砚盼书斋里,墨香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安稳和甜蜜。
我知道,陈家老宅的案子虽然结束了,但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诡异的事情等着我们。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沈砚辞会一直陪着我,保护我。
民国的乱世里,我们或许还会遇到很多危险和挑战,但只要我们手牵手,肩并肩,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难,守护好我们的小家,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洒在老巷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