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沈砚辞心里一喜,伸手去拿木盒,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藤蔓后,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朝着他刺来。
“小心!”顾盼在下面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大喊着提醒他。
沈砚辞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匕首,同时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男人吃痛,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沈砚辞趁机抬腿,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将他踹下了石壁。
男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当场昏了过去。沈砚辞松了口气,拿起木盒,却发现手心沾了一片黏腻的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刚才躲避匕首时,他的胳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流。
“砚辞!你怎么样?”顾盼看到他胳膊上的血,急得快要哭出来,想要爬上去,却被石壁的青苔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没事,小伤。”沈砚辞将木盒塞进怀里,开始往下爬,动作比刚才慢了不少,后背的伤口和胳膊的伤口同时作痛,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
就在他爬到离地面还有三米时,寒潭北岸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是人群的喊杀声。李正霖带着警察和夜枭会的人交上了火,子弹呼啸着从空中飞过,场面一片混乱。
“不好,夜枭会的人要往这边跑了!”顾盼看着北岸的人群,急声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沈砚辞点点头,加快了速度,终于落到地面。他拉着顾盼,刚想往芦苇荡的方向跑,却看到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朝着他们冲过来,为首的正是夜枭会的首领枭王周明远。
周明远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眼底却透着阴鸷的寒光:“沈探长,别来无恙啊。把实验日志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做梦。”沈砚辞将顾盼护在身后,手里握着枪,眼神冷得像冰,“周明远,你用活人做实验,残害无辜,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将你绳之以法。”
“替天行道?”周明远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沈砚辞,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
提到父亲,沈砚辞的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手指扣动扳机,子弹朝着周明远射去。周明远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子弹,同时抬手一挥,身后的手下立刻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沈砚辞拉着顾盼,一边开枪反击,一边往后退。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石壁上,溅起一片石屑。顾盼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匕首不断挥舞,挡住了几个冲过来的黑衣人,可对方人多势众,两人很快就被包围了。
“砚辞,我们怎么办?”顾盼的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袖,却依旧死死挡在沈砚辞身前,“要不你带着实验日志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胡说什么。”沈砚辞反手将他拉到身后,“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心里一横,将怀里的实验日志扔给顾盼,“你从暗流走,我来引开他们。记住,一定要把实验日志交给李正霖,救出孟清漪。”
“我不走!”顾盼接住实验日志,又扔了回去,“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他看着沈砚辞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们是搭档,生死都要在一起。”
沈砚辞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心里又暖又痛,刚想再说什么,周明远突然抬手,一枚毒针朝着顾盼射来。沈砚辞瞳孔骤缩,一把将顾盼推开,自己却被毒针射中了肩膀,毒针上的毒液瞬间渗入血液,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砚辞!”顾盼扑过去抱住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怎么样?别吓我!”
“我没事……”沈砚辞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开始模糊,却还是紧紧抓着顾盼的手,“实验日志……保护好……”
周明远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沈探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把实验日志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顾盼将沈砚辞护在怀里,手里紧紧攥着匕首,眼神凶狠地盯着周明远:“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把实验日志撕了,让你永远也得不到!”
周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敢!”他知道实验日志里藏着夜枭会的所有秘密,一旦被撕毁,他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越来越近。李正霖带着警察冲破了夜枭会的防线,朝着这边赶来。周明远的脸色大变,狠狠瞪了顾盼一眼:“算你们运气好!撤!”说完,带着手下迅速撤离,消失在雾气中。
李正霖带着警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顾盼抱着沈砚辞坐在地上,两人身上都是血,实验日志掉在一旁。李正霖立刻让人叫救护车,自己则蹲下来检查沈砚辞的情况:“沈探长怎么样?”
“他中了毒针,昏迷了。”顾盼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着沈砚辞,“快救救他,李警官,求求你救救他。”
“放心,救护车马上就到。”李正霖安慰道,捡起地上的实验日志,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我们已经控制了寒潭的局势,夜枭会的人跑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被逮捕了。”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将沈砚辞抬上担架,顾盼也跟着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顾盼坐在沈砚辞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不断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砚辞,你一定要撑住,我还在等你,你不能有事……”
沈砚辞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紧紧抓着顾盼的手,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回到医院,沈砚辞立刻被送进了抢救室。顾盼守在抢救室外,手里还沾着沈砚辞的血,眼神呆滞地看着抢救室的红灯,心里充满了恐惧。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怕沈砚辞就这么离开他,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听不到他的声音。
李正霖陪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水:“顾先生,别担心,沈探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顾盼接过水杯,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地:“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中毒针。”他捂着脸,肩膀不断颤抖,“我答应过要保护他的,可我什么都做不到。”
“这不怪你。”李正霖叹了口气,“周明远太狡猾了,换做是谁,都很难防备。而且,沈探长是为了救你才中了毒针,他肯定不后悔。”
顾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他知道李正霖说的是对的,可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三个小时,终于熄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看着顾盼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毒液已经清理干净,只是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顾盼瞬间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李正霖扶住了。他连忙冲进抢救室,看到沈砚辞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砚辞!”顾盼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你醒了,太好了,你吓死我了。”
沈砚辞的手指动了动,擦了擦他的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还说呢,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顾盼哽咽着说,“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我会担心的。”
“好,听你的。”沈砚辞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不过,实验日志拿到了吗?”
“拿到了,李警官收起来了。”顾盼点头,“李警官说,实验日志里记录了夜枭会的药物配方、活人实验的名单,还有孟清漪被关的地下实验室的位置,就在寒潭西侧的水下。”
“那就好。”沈砚辞松了口气,“等我伤好,我们就去救孟清漪,把夜枭会的余孽都清理干净。”
“嗯。”顾盼点点头,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们。”
沈砚辞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伸手将他拉到身边,让他坐在床边:“陪我一会儿。”
顾盼顺从地靠在他身边,头抵着他的肩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终于安定下来。窗外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顾盼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夜枭会的余孽还在逃,孟清漪还在等着被救,可他不再害怕了。因为他知道,只要和沈砚辞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们都能并肩面对,直到揭开所有的真相,迎来光明的那一天。
而寒潭的秘密,夜枭会的阴谋,也终将在他们的联手之下,被彻底粉碎,消散在金陵城的秋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