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抽出银刀，刀刃划过一个扑到面前的人偶，将其劈成两半，里面竟滚出一堆发黑的纸钱，纸钱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莲纹。顾盼见状，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钢笔，这是他特制的防身武器，笔杆里藏着一根细针，他对着一个爬向李正霖的人偶眼睛刺去，细针插进人偶眼眶的瞬间，人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顾盼，别恋战！”沈砚辞砍翻两个人偶，余光瞥见孙婆婆正掀开茶肆的地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她要跑！”

顾盼刚要追，却被一根突然从地下钻出来的莲纹布条缠住脚踝，布条上的刺勾划破他的裤脚，扎进皮肉里，疼得他闷哼一声。沈砚辞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反手将银刀掷出，刀刃斩断布条的瞬间，他已经冲到顾盼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事？”

顾盼的脚踝渗着血，却摇了摇头，扯着沈砚辞的胳膊站起来：“我没事，先抓孙婆婆！”他的眼里燃着怒火，平日里的跳脱全然不见，只剩与沈砚辞并肩的决绝。

李正霖已经堵住了洞口，却被突然从洞里飘出的莲纹纸人围住，纸人的脸上画着诡异的莲纹，嘴里吐着黑烟，将李正霖逼得连连后退。沈砚辞将顾盼护在怀里，一脚踢飞一个纸人，对李正霖喊：“李叔，用煤油灯烧！”

李正霖立刻领会，抓起桌上的煤油灯朝纸人堆里扔去，煤油洒在纸人身上，火苗瞬间窜起，纸人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作灰烬。就在这时，孙婆婆突然从洞口里扔出一个陶碗，碗里的黑色液体泼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滩黑水，黑水竟顺着地面往三人脚下爬，所过之处，青石板都被腐蚀出坑洼。

“是化骨水！”沈砚辞低喝一声，抱起顾盼往后退，顾盼趁机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急道：“左边有窗户！”

沈砚辞转头看向左侧的木窗，抱着顾盼冲过去，银刀劈断窗棂，刚要跳出去，孙婆婆却突然扑了过来，枯瘦的手抓向顾盼的后颈。李正霖见状，抬手对着孙婆婆的脚下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火花，孙婆婆的动作顿了顿，沈砚辞趁机抱着顾盼跳出窗外，落地时稳稳站定，反手将顾盼护在身后。

茶肆里传来孙婆婆的怪笑，夹杂着李正霖的喝骂声，没过多久，李正霖也从窗户翻了出来，脸上沾着黑灰，手里还攥着那支被孙婆婆插在莲纹馒头上的银簪：“沈探长，孙婆婆钻洞跑了，只捡到这个！”

顾盼接过银簪，指尖触到簪身的瞬间，又闪过一段记忆碎片——父亲顾砚将银簪塞进孙婆婆手里，低声说：“婆婆，这簪子能镇住莲纹，替我保管好。”

沈砚辞看着顾盼骤然变化的脸色，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柔：“先回去，从长计议。”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顾盼的额头，将他额角的冷汗拭去，眼底的冷硬被温柔取代。

顾盼点了点头，将银簪攥紧，抬头看向沈砚辞，发现他的胳膊被人偶的刺勾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渗着血。他立刻拉过沈砚辞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替他包扎，指尖触到伤口时动作放得极轻：“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砚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喉结滚了滚，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只要你没事就好。”

李正霖识趣地转过身，对着巷口的方向警戒，心里暗叹：这两位的心思，怕是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夕阳西下，老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茶肆里的煤油灯还在亮着，人偶的残肢散落在地上，那滩化骨水还在滋滋地腐蚀着青石板，而沈砚辞与顾盼相拥的身影，在暮色里凝成一道温柔的剪影，只是这份温柔背后，是愈发浓重的莲社阴影，和步步紧逼的惊悚迷局。

（正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