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沈砚辞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
“没、没什么,”顾盼连忙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田野,“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战乱的侵扰,没有世事的纷扰,只有小院的宁静和身边人的陪伴,简单而安稳。
沈砚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的田野一片枯黄,只有几株耐寒的野草顽强地生长着。他知道,这样的安稳来之不易,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宁,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会一直好下去的。”他轻声说,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顾盼转头看他,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漫天的霞光。她用力点点头:“嗯,会一直好下去的。”
两人坐在晒场边,静静地看着阳光下的萝卜条,风一吹,带来淡淡的泥土气息和萝卜的清香。过了许久,沈砚辞才站起身:“该回去腌咸菜了。”
顾盼跟着他起身,回到院子里。沈砚辞将芥菜搬到井边,用菜刀将菜根切掉,再把菜叶撕成合适的大小,放进大盆里冲洗干净。顾盼也上前帮忙,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将所有的芥菜都处理好了。
“得把水分沥干,”沈砚辞将洗净的芥菜捞出来,放在竹篮里控水,“等水分控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撒盐腌制了。”
顾盼看着竹篮里的芥菜,好奇地问:“腌咸菜要不要放其他东西?”
“可以放些花椒和姜片,”沈砚辞说,“这样腌出来的咸菜会更香。”
他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小袋花椒和几块生姜。顾盼接过生姜,学着他的样子切成薄片,虽然切得厚薄不均,但也还算整齐。沈砚辞将沥干水分的芥菜放进一个巨大的陶瓮里,一层芥菜,一层盐,再撒上一些花椒和姜片,然后用干净的石头压实。
“这样就好了?”顾盼看着陶瓮里满满当当的芥菜,有些难以置信。
“嗯,”沈砚辞盖上陶瓮的盖子,用绳子捆紧,“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腌上半个月就能吃了。”
顾盼凑近陶瓮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盐味和花椒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想象着半个月后,揭开盖子,里面的咸菜色泽金黄,香气扑鼻,配着热腾腾的白粥,一定十分美味。
“忙活了一天,饿了吧?”沈砚辞转身看向她,眼里带着笑意,“我去做饭,你歇会儿。”
顾盼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吧,你切菜,我烧火。”
厨房的灶台上,铁锅擦得锃亮。沈砚辞从米缸里舀出米,淘洗干净,放进铁锅里,加入适量的水,然后盖上锅盖。顾盼坐在灶前,点燃柴火,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映得她的脸颊通红。
沈砚辞则在一旁切菜,他切的是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腊肉,肥瘦相间,切成薄薄的肉片,放在碗里备用。又切了些青菜和豆腐,打算做一个腊肉炒青菜,再煮一碗豆腐汤。
厨房里弥漫着腊肉的香气和柴火的味道,温暖而惬意。顾盼看着沈砚辞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灶火上慢慢煮沸的米粥,虽然平淡,却充满了烟火气,让人心里踏实。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腊肉炒青菜色泽鲜亮,豆腐汤清香四溢。两人坐在八仙桌旁,慢慢品尝着饭菜。窗外的风依旧在吹,但厨房里却温暖如春。
“明天还要继续晒萝卜干吗?”顾盼一边吃着饭,一边问。
“嗯,”沈砚辞点点头,“得趁着天气好,多晒一些,冬天就不愁没菜吃了。”
“那我明天还跟你一起。”顾盼说,眼里满是期待。
沈砚辞看着她,笑了笑:“好。”
吃完饭,顾盼想起白天的比赛,得意地说:“别忘了,你输了,今晚的碗该你洗。”
沈砚辞无奈地摇摇头,笑着站起身:“知道了,小赢家。”
他收拾好碗筷,走到井边,打水洗碗。顾盼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他的身影,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她想起今天切菜时,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想起他握住她手腕时的温度,想起他故意让着她赢得比赛时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沈砚辞洗完碗,走回院子里,看到顾盼坐在石凳上发呆,便走了过去:“在想什么?”
“没什么,”顾盼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就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沈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盼清澈的眼眸,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身影。他慢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去。
“有你在,才好。”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情意。
两人坐在石凳上,手握着手,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像一个巨大的银盘,洒下温柔的月光,笼罩着整个桂院。远处的田野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小镇的宁静。
顾盼靠在沈砚辞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一片安宁。她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会充满未知和挑战,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冬日的夜晚,虽然寒冷,但只要心是暖的,就不会觉得孤单。桂院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映着两人相握的手,还有那两枚紧紧相依的掌心痣,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
这一晚,顾盼睡得格外安稳。她梦见,冬日的阳光洒满了晒场,萝卜干晒得金黄,咸菜腌得鲜香,而她和沈砚辞,就守着这小小的桂院,过着平静而幸福的日子,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