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老城的巷弄盘根错节，纵横交错如迷局，藏着数十年未散的阴翳。

前番取证的蛛丝马迹逐一串联，旧戏楼冤案的余波远比二人预想的更深，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线索，零散藏在每一条无人问津的窄巷深处。

夜色浓稠，无月无星，整条老街死寂沉沉，只剩两人轻缓的脚步声，落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清晰可闻。

顾盼攥着写满线索的记录本，逐巷比对证词与现场痕迹，眉眼专注，分毫不分心。他习惯性走在靠前半步的位置，身形清瘦，在暗沉夜色里格外惹眼。

沈砚辞始终落后半步追随，目光一半落于周遭环境，警惕暗处隐患，另一半，尽数缠在身侧人身上。

他早已养成习惯，只要与顾盼同行，掌心必然虚扣着对方的手腕，巷宽则轻牵护着，巷窄则直接揽腰带入身侧，从无例外。

行至一处仅容单人通过的夹缝窄巷，墙体斑驳潮湿，两侧距离极近，根本无法并肩前行。

“我先过，我在前探路。”顾盼下意识往前迈步。

下一瞬，手腕被温热掌心攥紧。

沈砚辞微微用力，将人直接拽回自己身前，借着巷道逼仄的距离，整个人稳稳贴近，胸膛抵住顾盼后背，手臂横亘在他腰前，彻底将人圈在方寸之间。

“路滑，我护你。”

低沉嗓音落于耳后，气息温热，扫过顾盼后颈细腻的肌肤，惹得他背脊轻轻一颤。

整条巷道密闭狭隘，两人身躯完完全全贴合，没有半分空隙。前行每一步，脊背都会轻轻蹭过身前温热的胸膛，手臂相贴，呼吸相融，静谧的暗巷里，暧昧无声疯长。

顾盼攥着钢笔的指尖微微发紧，耳根烧得滚烫，明明是正经查案取证，却被这步步贴身的距离扰得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