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夫人请放心,公子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时期。”沈知微引领他们进入房间,“今明两日还需密切观察,但性命应当无碍了。”
陈夫人扑到床前,看着儿子平稳的睡颜,喜极而泣:“煜儿...我的煜儿...”
陈尚书亦是激动不已,转向沈知微深深一揖:“沈大夫救犬子性命,此恩此德,我陈家没齿难忘!”
“大人快快请起。”沈知微连忙扶住他,“医者本分而已。”
这时,床上的陈煜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煜儿!”陈夫人惊喜地呼唤。
陈煜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后逐渐聚焦。他看了看围在床前的父母,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知微,虚弱地开口:“我...这是...”
“别说话,好好休息。”沈知微上前检查他的瞳孔反应和脉搏,“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陈煜顺从地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沈知微的身影。
沈知微为他调整了姿势,又检查了腹部的伤口。缝合处没有红肿和渗液,愈合情况良好。
“不可思议,真不可思议!”张太医忍不住惊叹,“如此重伤,一夜之间竟能苏醒,脉象也平稳了许多。沈大夫,您真是华佗再世啊!”
其他两位太医也连声附和,看沈知微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沈知微宠辱不惊,仔细交代接下来的护理要点:“今日可以喂些清水,明日开始进流食。伤口要保持清洁,每两个时辰换一次药...”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如何更换敷料。三位太医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大夫,”陈尚书突然问道,“不知您现居何处?师从哪位名医?”
沈知微手上动作不停,淡然答道:“我暂居城南,医术是家传的。”
她不愿多谈自己的来历,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大人,公子的伤势需要持续治疗,接下来几日我每日都会来府上复查。”
“有劳沈大夫了。”陈尚书连忙道,“我这就派人准备车马,接送沈大夫。”
天色大亮时,沈知微终于离开陈府。陈尚书亲自送她到门口,还命管家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锦袋。
“区区谢礼,不成敬意。待犬子痊愈,另有重谢。”陈尚书诚恳地说。
沈知微没有推辞,她现在确实需要资金来维持生活和医摊的运转。
马车驶离陈府,沈知微靠在车厢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一夜她几乎未曾合眼,但内心却充满成就感。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挽救生命的喜悦都是相通的。
马车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外面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传入车内,让沈知微感到一丝亲切。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归属感。
她知道,治愈尚书公子的事很快就会传遍京城。从今往后,她在这个世界的行医之路,将会迎来全新的局面。
马车在城南的小巷口停下,沈知微谢过车夫,独自走向租住的小屋。远远地,她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等在她家门口——是经常来找她看病的贫民患者。
“沈大夫,您可回来了!”一个老妇人迎上来,“我家孙子发热不退,请您给看看...”
沈知微微微一笑,疲惫似乎瞬间消散了许多。无论身份如何变化,她始终是一名医生,这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本分。
“进来吧,我这就为你看诊。”她推开房门,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