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陈府西厢房内烛火通明。沈知微送走陈尚书后,独自坐在厢房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方才两个时辰的手术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精力,特别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巧妙地使用医疗空间,更是让她精神高度紧张。
休息片刻后,她强打精神起身,再次来到隔壁房间查看陈煜的情况。
两名丫鬟正守在床边,见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沈大夫,公子一直睡得很安稳。”其中一个丫鬟轻声禀报。
沈知微点点头,走到床前检查陈煜的生命体征。脉搏虽然微弱但已经稳定,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她暗中启动医疗空间的监测功能,确认陈煜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你们做得很好。”沈知微对两个丫鬟露出赞许的微笑,“接下来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公子的呼吸和体温,若有任何变化立即叫我。”
“是,沈大夫。”
沈知微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准备守夜。她知道术后第一个夜晚最为关键,任何并发症都可能危及生命。
烛光摇曳,映照着陈煜年轻而苍白的脸庞。沈知微不禁想起在现代医院值夜班时的情景,那些守在重症患者床前的夜晚,与此刻何其相似。
夜深人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沈知微靠在椅背上,意识渐渐模糊。连日来的劳累让她不知不觉陷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了她。她猛地睁眼,发现是陈煜在梦中微微蹙眉,似乎感觉到了疼痛。
沈知微立即起身检查,发现陈煜的体温略有升高。她迅速从医疗空间中取出退烧药,巧妙地混入温水中,小心地喂他服下。
“沈大夫,需要帮忙吗?”守夜的丫鬟被她的动静惊醒,连忙问道。
“无妨,公子有些发热,已经处理了。”沈知微平静地说,“你去打盆温水来,我要为公子擦拭降温。”
丫鬟应声而去,很快端来一盆温水。沈知微亲自为陈煜擦拭额头和四肢,利用物理方法辅助降温。
这一夜,沈知微几乎未曾合眼。她时刻关注着陈煜的状况,及时处理了发热和疼痛等症状。到天将破晓时,陈煜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呼吸也更加平稳。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时,沈知微终于松了一口气。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陈煜挺过来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推开房门走到院中。清晨的空气清新宜人,让她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沈大夫起得真早。”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知微转身,看见张太医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张太医也起得早。”沈知微微微颔首。
“老夫一夜未眠。”张太医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沈大夫,昨夜...你用的究竟是什么医术?”
沈知微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从容答道:“不过是一些家传的医术罢了。”
“家传医术?”张太医显然不信,“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治疗手法。切开腹部,切除脾脏,患者竟能存活...这简直是奇迹!”
“医术之道,博大精深。我所知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沈知微淡然道。
张太医凝视她片刻,忽然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沈大夫,昨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您的医术确实高超,令老夫叹服。”
沈知微侧身避开这一礼:“张太医言重了。医者父母心,我们都是为了救治患者。”
这时,其他两位太医也走了过来,纷纷向沈知微表达敬佩之情。昨日的质疑和反对,在今晨已经转变为由衷的钦佩。
“沈大夫,公子情况如何?”陈尚书夫妇急匆匆地走来,脸上写满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