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医馆刚开门,候诊区就已经坐满了等待的患者。沈知微欣慰地看着学徒们各司其职:石头在药柜前熟练地抓药,小花正在为诊室做最后的消毒,大丫二丫在登记处忙碌着,狗娃则维持着候诊区的秩序。
“沈大夫,今日的号已经挂到五十个了。”大丫将登记簿递过来,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沈知微正要说话,却见赵明轩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面色凝重。
“沈大夫,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后院,赵明轩压低声音:“今早我去黑市采购药材,几个老供应商都说暂时无货。我打听了一下,是济世堂、仁心堂和保和堂那几家老字号在背后搞鬼。”
沈知微眉头微蹙:“他们为何要针对我们?”
“您还不知道吗?”赵明轩有些诧异,“如今京城百姓都传遍了,说知微医馆的沈大夫是神医转世,治病如神。那几家老字号药堂这半个月来患者少了三成,他们怎能不着急?”
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沈知微快步走出,只见几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子站在医馆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伙计模样的人。
“哪位是沈大夫?”为首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倨傲地问道。
“我就是。”沈知微平静地走上前,“几位有何贵干?”
山羊胡男子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鄙人济世堂掌柜周永昌。这几位是仁心堂的李掌柜、保和堂的孙掌柜。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拜访。”
沈知微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话中的敌意,却依然保持着礼貌:“周掌柜过奖了。几位里面请。”
周永昌摆摆手:“不必了。我们今日来,是想提醒沈大夫,行医济世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规矩。”
“什么规矩?”沈知微挑眉。
李掌柜接过话头:“京城医药行当自有传承,沈大夫一个女子,无师无派,用的又是些闻所未闻的法子,难免引人猜疑。”
“猜疑什么?”
孙掌柜冷笑道:“有人传言沈大夫用的不是医术,而是妖术。否则为何伤口愈合得那般快?疑难杂症到了您手里都药到病除?”
医馆内的患者们闻言纷纷交头接耳,有些人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沈知微。
小花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反驳,被沈知微用眼神制止。
“几位掌柜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沈知微语气依然平静。
周永昌向前一步,压低声音:“沈大夫,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若肯收手关门,我们愿意补偿你一笔银子。若是不肯...”他意味深长地环视医馆,“恐怕日后麻烦不断。”
沈知微微微一笑:“多谢几位好意。不过我这医馆开得好好的,为何要关?”
“你!”孙掌柜怒目而视,“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位请回吧。”沈知微转身对候诊的患者们说道,“各位稍安勿躁,今日照常看诊。”
三位掌柜愤然离去,临走前周永昌回头狠狠瞪了沈知微一眼:“沈大夫好自为之!”
这一整天,沈知微都能感觉到医馆内的气氛有些异样。有些患者在她诊脉时显得格外紧张,还有些人拿到药后反复询问成分。
傍晚关门前,一个老妇人犹豫着走到沈知微面前:“沈大夫,老身不是不信您,只是...今日街上都在传,说您用的药来路不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知微耐心解释:“大娘,我用的药材都是正经采购,药方也是经过改良的传统方子,绝无问题。”
老妇人将信将疑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更麻烦的事来了。
赵明轩空手从黑市回来,脸色难看:“沈大夫,黑市那几个大供应商明确表示不再向我们供货。说是受了那几家老字号的威胁,若是继续卖药材给我们,就会被逐出京城药材市场。”
石头焦急地翻看着药柜:“沈大夫,止血粉的几味主药只剩三天的量了。治疗风寒的药材也不多了。”
沈知微沉思片刻:“先限量供应,优先重症患者。我去想办法。”
然而谣言传播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接下来的几天,医馆的患者明显减少,有些老患者甚至特意前来退药。
“沈大夫,不是我不信您,可我那口子听说您用的可能是妖术,死活不肯再吃您开的药了。”一个中年男子愧疚地说。
更糟糕的是,第三天中午,一群地痞流氓来到医馆门前,大声嚷嚷着要讨个说法。
“就是这个妖女!用妖术骗人钱财!”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指着沈知微大喊。
狗娃想要上前理论,被沈知微拦住。
“各位有何证据说我是妖术?”沈知微冷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