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嗤笑:“不是妖术,为何别人治不好的病你都能治?为何伤口到你这里几天就能愈合?这分明是用了邪法!”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不少人点头附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我可以作证,沈大夫用的绝非妖术!”
众人回头,只见兵部尚书府的陈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她径直走到沈知微面前,深深一礼:“沈大夫,听闻有人污您名声,我特来为您正名。”
那群地痞见状,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陈夫人转身面对众人:“诸位可能不知,我儿的性命就是沈大夫救回来的。太医院众医都束手无策的重伤,沈大夫妙手回春。若这是妖术,那太医院的太医们岂不是连妖术都不如?”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陈夫人继续道:“我今日前来,不仅是為沈大夫正名,更是来求医的。”她转向沈知微,“沈大夫,我府上有一老仆突发急症,太医院今日当值的太医都去了宫中,可否请您出诊?”
沈知微会意,这是陈夫人在帮她挽回声誉:“夫人稍等,我取药箱。”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知微随陈夫人离开医馆,那些地痞见状,只得灰溜溜地散了。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随后的几天里,沈知微发现不仅是药材供应受阻,连医馆日常所需的其他物资也开始难以采购。送水的、送柴的、甚至倒夜香的,都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来。
“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莲忧心忡忡地说,“药材最多再撑两天,到时候我们只能关门了。”
沈知微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医馆后院,学徒们还在认真地温习今日所学的医术,他们并不知道医馆正面临的危机。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沈知微对学徒们说。
等后院只剩下她一人时,她轻轻闭上眼睛,意识进入医疗空间。空间里的药品储备充足,但若公然使用这些现代药物,无疑会坐实“妖术”的谣言。
她必须想别的办法。
第二天,沈知微让赵明轩去打听那几家老字号药堂的底细,自己则带着狗娃在京城各大药市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只要她亮明身份,那些药商立刻表示无货。
“沈大夫,不是我们不卖给您,实在是...”一个相熟的药商偷偷告诉她,“那几家老字号放了话,谁要是卖药材给您,就是跟他们整个京城医药行会作对。我们小本生意,得罪不起啊。”
傍晚回到医馆,沈知微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她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却见是前几日来退药的那个中年男子,他带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跪在医馆门前。
“沈大夫!求您救救我娘子吧!”男子见到沈知微,连连磕头,“我们错了,不该听信谣言退了您的药。我娘子吃了别家药堂的药,病情反而加重了!”
沈知微连忙扶起二人,检查妇人的情况。妇人高热不退,呼吸急促,显然是风寒转为了肺炎。
“快扶她进去。”沈知微对狗娃说。
经过一番急救,妇人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中年男子羞愧难当:“沈大夫,我们不该怀疑您...”
“无妨。”沈知微写好药方,递给石头抓药,却见石头面露难色。
“沈大夫,方子里有几味药...库存已经没了。”
沈知微接过药方,沉思片刻,改了几味药:“用这些替代,剂量稍作调整。”
她转向中年男子:“尊夫人的病情需要连续服药七天,只是我医馆如今药材短缺,后面的药恐怕...”
男子急切地说:“沈大夫您开方子就好,我去别处抓药!”
沈知微摇摇头:“我这方子与别家不同,药材的炮制方法和配伍都有讲究,别处的药材未必适用。”
围观的百姓闻言,纷纷议论起来:
“这么说,沈大夫真的要关门了?”
“那以后咱们生病找谁看去?那几家老字号贵得很,态度又差!”
“都是那几家药堂搞的鬼!断人药材,这不是要人命吗!”
人群中,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沈大夫,您不能关门啊!我老伴的风湿吃了您的药才好起来的,那几家药堂开的药吃了半年都不见好!”
“是啊沈大夫!”其他人也附和道,“我们需要您啊!”
沈知微望着眼前这些质朴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她知道,光有百姓的支持还不够,她必须尽快解决药材供应的问题。
送走最后一位患者后,沈知微独自坐在诊室里,手指轻叩桌面。窗外,京城华灯初上,而她心中的计划也逐渐清晰起来。
既然正规渠道走不通,那就别怪她另辟蹊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