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那位“书肆伙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急诊室门口,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这一切。沈知微心中一动,决定让他看个明白。
“小莲,准备手术室。赵大夫,你来做我的助手。”沈知微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家属请放心,这种手术我已经做过多次,成功率很高。”
在得到家属同意后,患者被迅速推入手术室。沈知微特意没有关闭手术室的门帘,让那位年轻的太医能够远远观察。
手术室内,沈知微和助手们都换上了特制的手术服,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她使用医疗空间中的麻醉剂为患者进行了局部麻醉,然后利落地切开皮肤,分离组织,找到已经红肿的阑尾。
整个过程中,她不时地向赵明轩解释操作要点:“注意避开这条血管...钳子要夹在这个位置...缝合时要分层进行...”
赵明轩虽然已经协助过多次手术,但每次还是会被沈知微精准的操作折服。而站在门外的年轻男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直接而有效的治疗方式。
手术很快结束,坏死的阑尾被顺利切除。沈知微仔细地缝合伤口,最后敷上自制的止血消炎药粉。
当患者被推出手术室时,家属看到那截切除的阑尾,既惊恐又感激。沈知微嘱咐道:“患者需要住院观察三日,注意伤口不要沾水,饮食要清淡。”
处理完这一切,沈知微才注意到那位“书肆伙计”还站在原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思索。
“公子的腿应该好些了吧?”沈知微走到他面前,微笑道。
年轻男子回过神来,郑重地向沈知微行了一礼:“在下太医院医官林清羽,奉院使之命特来拜访沈大夫。今日得见沈大夫医术,实在令人敬佩。”
沈知微早就料到他的身份,并不惊讶:“林医官不必多礼,既然来了,不妨到内室一叙。”
在内室,林清羽终于坦白来意:“不瞒沈大夫,太医院对您治愈陈公子和控制瘟疫的方法十分好奇,特派在下前来请教。原本是想暗中观察,没想到被沈大夫一眼识破。”
沈知微为他斟上一杯茶:“医者之间相互切磋本是常事,林医官不必介意。不知太医院对我的医术有哪些疑问?”
林清羽从袖中取出一本笔记:“沈大夫使用的那些奇特器械,还有手术之法,都是太医院闻所未闻的。特别是您对瘟疫的防治方法,效果显著却与传统医理大相径庭。”
沈知微点点头:“既然如此,林医官不妨在医馆小住几日,我可以带你参观各个诊室,讲解我们的诊疗方法。”
林清羽又惊又喜:“这...这合适吗?”
“为何不合适?”沈知微笑道,“医术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若是固步自封,如何进步?”
接下来的三天,林清羽真的留在医馆,跟着沈知微观摩学习。他看到了严格的分诊制度,规范的患者病历,还有那些经过改良的医疗器械和药方。最让他震撼的是沈知微对消毒的重视,从器械煮沸到医护人员洗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为何要如此重视清洁?”林清羽忍不住问道。
沈知微拿出自己编写的防疫手册:“因为很多疾病是由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生物引起的,我称之为'病菌'。保持清洁可以防止这些病菌传播。”
她还向林清羽展示了改良后的金疮药配方,解释了其中每味药材的作用原理。林清羽边听边记,如获至宝。
第三天傍晚,林清羽准备返回太医院。临行前,他郑重地向沈知微深深一揖:“沈大夫胸怀之开阔,医术之精湛,实在令清羽汗颜。回太医院后,我定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院使。”
沈知微送给他几本自己编写的医学手册:“这些是我整理的一些常见病的诊疗方法,希望能对太医院有所助益。”
林清羽接过手册,感慨道:“太医院中不少同僚原本对沈大夫抱有偏见,认为女子行医有违礼制。待我回去后,定要为他们讲述沈大夫的医者仁心。”
送走林清羽后,小莲有些担忧地问:“小姐,把我们的医术秘密都告诉太医院,不怕他们学了去吗?”
沈知微望着院中渐落的夕阳,轻声道:“医术不是用来藏私的。若是太医院也能掌握这些方法,就能救治更多的病人,这不是很好吗?”
她转身看向满院的病人,语气坚定:“我的目标从来不是独占医术,而是让先进的医疗理念在这个时代生根发芽。”
晚风拂过,带来药草的清香。沈知微知道,今天种下的这颗种子,将来必会在更大的范围内开花结果。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前行,一点一点改变这个时代的医疗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