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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二十六回 龙女转世 鲁国靖安城驻军兵卒之女鲁花朝 (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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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龙女转世鲁国靖安城驻军兵卒之女鲁花朝 (共二卷)

卷一:莫问前程何处是,此心不醒笼中鸟。

有诗曰:

《锁麟儿》

父恩母爱写世俗,迷人鸩酒醉红尘。

莫问前程何处是,此心不醒笼中鸟。

鲁国靖安城驻城的州兵,这一营州兵,素无战事,非战时兵不识将,将不管兵,兵卒旬日点卯一次,余时皆散居闾巷。

军人世家的鲁罗浮,婚娶多年。公元923这年农历三月二十日下午申时,聚魂珠裹着青玄的元神,奔着这次转世而来,一头扎入灵台处安住下来,接着鲁罗浮家里内人生下一女,于是取名鲁花朝。鲁花朝的母亲常红棉鲁常氏。几年间夫妇俩生育了老大鲁宾国,老二女孩取名鲁花朝,后来又有了小儿子老三鲁定康。

鲁罗浮在军中是都将,统辖五十人,平日负责城防巡逻、训练新兵,战时随军出征。因靖安城地处鲁国腹地,并非边境,战事稀少,故鲁罗浮平日可居家,仅旬日去军营点卯一次。

月给粟五石、钱三贯,约够一家五口温饱,但不算富裕,战时另有补贴,出征时每日另加一百文。

鲁罗浮军人世家,祖祖辈辈都是士兵出身,偶尔会出一两代的低级将领。平时喜欢喝一些酒,酒后和酒友抒发一些自己祖辈或听来的战场和抢掠财物的经验,抱怨着没有战事,无法得到□□烧杀抢掠财物的机会,包括士兵们大都喜爱的那个调调。

鲁罗浮公差上没得说,对于指挥使下达的命令执行力很强,看待下属士兵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刚正不阿,但军职上也仅此而已,很难见到晋升的机会,皆是因为这里地处腹地,立功的时机还不如大旱时的雨水多。

于是内心里的一腔晋升无望的怨气,就发泄在了赌博上,带着一夜暴富的心理,一次次的有了钱就去樗蒲,赢了钱,就去外面结识的妓馆女子身上。每日里醉醺醺的沉迷在□□上来麻醉自己“一生就这样了”。

鲁罗浮痛恨着自己的父亲,觉得父亲的存在,让自己童年活在了一个犹如鬼魅常在的悲惨当中,里面充满了倒行逆施,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父亲扼杀了自己对知识的喜爱,用自己的意志,强行安排好了自己的人生之路要怎么去走,去当兵,他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差事,觉得是一种窒息。想要改变,但人生已经三十多岁了,什么都晚了啊,我太恨了。

唯有母亲的存在,给着鲁罗浮一点人生的暖意,母亲常拿自己的收入接济他,也指点他如何面对赚钱,给他介绍一些自己还能说上话的贵人给鲁罗浮,好赚些钱财养家。只是这点帮助,盖不住小时候带给鲁罗浮的打击和摧毁,他面对另外搞点什么赚钱,只会直冲冲的直来直去,毫无交际手段,三五次下,那些人就敬而远之了。

于是,鲁罗浮只好把自己的心思放在了差事上,只是指望着做好了差事,有一份活命钱就好了。而回到自己的小家里,他也不知道为何,只要看到了女儿鲁花朝,就能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外面赚钱的无能,继而又在女儿的脸上看到了父亲,他真想打烂这张脸,再也不要看到,再也不要让自己想起小时候的噩梦。

只是自己无处可去,尽管如此逃避回家,但总要回家的,于是鲁罗浮睁眼从妓馆回到家里,看着两个个孩子,常常就气不打一处来。把在外面所有的怨气,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在了孩子身上,让自己化身成一个无所不能的恶魔,往往是手里抓住什么,就拿来用它暴打着孩子。

只有此刻,他才能畅快淋漓的感受到掌控住什么的快感,有了一种对父亲暴虐的疯狂回击感。鲁花朝每次看到父亲喝醉,就吓得浑身发抖,总是躲在床底下,或者桌角后。可就算她藏得再好,父亲也能把她找出来。找到后就会拿着你为何躲我,而狠狠的暴打她。鲁花朝乖乖的站在眼前了,鲁罗浮又怒不可遏,斥骂到,你他妈的怎么老在我面前碍眼,让我看到你就生气,于是又是一顿胖揍。

打疼了,鲁花朝实在忍不住就哇哇的哭,鲁罗浮听在耳中,更加生气,边打边骂“我让你哭,我让你哭……”。鲁花朝后来乖了,不敢哭了,鲁罗浮也生气,边打边骂:“我让你不哭,我让你不哭……”。

大儿子鲁宾国长得一表人才,只是神情里有老是带着一股阴郁,年纪稍微大一些,因为很会来事,懂得人情世故,对待尘世事物,很有自己不俗的见解力,因为鄙视父亲的赚钱能力,让自己有了尽一切法子搞到钱财的能力。

因为接触的人多了,谈吐上给人干练、会说、能说,能干的感触。为此很得上司喜爱,做了牙内都指挥使的女婿,因着这层关系,在岳父手下,做了一名牙将,月俸粟四十石,钱十贯。平时用手里的权力,给需要银钱养家的女人拉一些皮肉生意作为外快,也算做一点双方都能获利的好事。

也因为此,大哥在家有了一定的地位,不会遭打。只是可怜了鲁花朝和弟弟,承接了来自父亲每日的想打就打,常常是棍棒拳脚加身后,疼的好几天都还不过来劲。

只是如此五年下来,鲁罗浮每月的月给粟五石、钱三贯的俸银,自己就霍霍了两贯,大多时候,因为樗蒲输了,还会从鲁常氏手里往外拿钱挥霍。

家里的妻子艰难的维持生计,实在是过不下去了,鲁常氏无奈,强装着好脾气,靠着在外的贵人和大儿子帮衬着,在一家乐棚里,跟在家里面对丈夫对自己的暴打一样的,去逆来顺受,尽可能的迎合着遇到的一切事情,能让自己多卖出一点盐煮黄豆、盐渍萝卜脆、鞋履、刺绣等,好换来几个小钱,贴补着家用。

鲁常氏觉得这就是自己命,更是在这个尘世中的世俗洗脑下,认为着就是生活里该有的,只是自己命不好而已,摊上了,只有忍受。而这种思想,也在不觉下,传给了自己的孩子们,包括鲁花朝,区别只是谁中毒更深而已。

鲁花朝年方五岁。那夜暑气蒸腾,阿娘照例去乐棚里卖货,留她守着幼弟酣睡后,自去湢室涤身。忽听得院门砰然洞开——竟是醉醺醺的阿爷踉跄归来。

(此处省略不过审情节真相近三百字)

而年幼的鲁花朝懵懂无知,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当是正常的,只是这次比较奇怪,父亲没有打她,只是让她下面撕裂一般的很疼。鲁罗浮酒劲上来,就这么压着鲁花朝睡了。

后来父亲不去外面妓馆了,赌钱完就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家来找女儿舒服一番,毫无心理不适。渐渐的鲁花朝大了,随着年岁的渐长,已经知道了父亲对自己做的是什么。于是每逢洗澡时,便瞅着父亲不会回来的时间洗澡,并紧紧插好门栓。

(此处省略不过审情节真相近三百字)

鲁花朝事后跑去跟母亲诉说父亲一年来对自己所做的,母亲还未平息下心中震惊,此时是心中又惊又恨,伸手给了鲁花朝一个耳光,痛哭出来,嘶喊道:“都是你勾引的你父亲……!你安得什么心,你还要不要脸,你这个婊子都不如的,你怎么不去死!”

后来大哥知道了,面对着鲁花朝说:“这是命,我们都姓鲁,我不能屎盆子往自己家头上扣,妹妹。”说完,黯然出了门。

不一日,大哥跟父母分了家,彻底不再回来了,毕竟有这样的父亲,他不敢让妻子鲁韶氏知道。自己的岳父家,是他前途的希望所在,他还指着岳父提携一二的。

鲁花朝觉得这个样子的遭遇,是因为自己没有多少知识造成的,于是逮着机会,就跟人学点什么诗词字句,慢慢的,从什么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看到了论语、孟子、诗经、尚书、礼记上。对比着其他人家的生活状态,越看越觉得自己的人生还不算太糟。

家境还好,从没有饿着了自己过,有吃有喝又有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对爱情充满了渴望,觉得自己的另一半一定能让自己摆脱父亲的下半身。

自己长大了也就可以离开自己的家,在外面畅快的飞翔了,我有了孩子后,一定不会象父亲一样的对他们。我要让自己拥有处理很多麻烦事的能力,再也不要象父亲那样的赚钱养家无能。

一方面,鲁花朝觉得自己学到的知识还不够多,于是对母亲天天去乐棚感到了兴趣,觉得那个世界里,一定也很好玩,只是母亲从来不让自己跟着去。于是无聊下拿着一种叫哑砚的石条在地上各种画画,画的时间久了,竟然也是栩栩如生着,走过的路人都不由得驻足侧目观看。

鲁花朝忍受到十岁,得到了一个机会,跟着母亲去了卖货的乐棚,被乐棚老板偶然看到了她,戏班主本是梁朝教坊旧人,见花朝骨相清奇,暗忖:“此女可充‘弄假妇人’角色)”。

如此想着,便越发觉得她模样俊雅,透着几分英气,于是问她肯不肯学戏,鲁花朝连忙点头,不过附加了一个小要求,问老板自己能不能住在戏班里,也好天天练功不耽误了。

老板不想有它因,于是一口应允下来,指定了一间厢房让鲁花朝住了。只是戏班的贱籍设定,优伶属贱口,一旦入行则子孙不得科举,鲁花朝就不知道了,而母亲也不说,因为在母亲心里,她就是一个贱人,本就没有当做女儿的。况且鲁花朝日后赚到了钱财,还不是家里的!

当晚班主对鲁花朝说明并征得认同后,用烧红的铁簪在她右耳垂刺三孔的乐籍标记,血滴在《周礼》废页上,这本该是女子及笄礼用的典籍,她只是咬住父亲丢掉的断箭杆,吭都没吭。

自此,鲁花朝开始了她在乐棚的学艺生涯。每天天还未亮,她便跟着师父在院子里练习基本功。那时期,戏曲表演注重唱、念、做、打,于是鲁花朝每日都要练习唱腔,从最基础的发声练起,常常练得嗓子嘶哑。

念白时,讲究要咬字清晰,韵味十足。她便要对着铜镜,一遍又一遍地纠正自己的口型和表情。身段练习更是辛苦,无论是水袖的挥舞,还是台步的走动,都要做到优雅流畅。寒冬腊月,她的手脚长满冻疮,仍坚持练习。盛夏酷暑,汗水湿透衣衫,也不曾有丝毫懈怠。

戏班的厢房漏雨,倒省了班主泼水练功的麻烦。鲁花朝每日寅时即起,在青砖地上跪着走圆场,膝盖结痂再磨烂,血黏着砖缝里的陈年胭脂屑。班主用戒尺拍她腰肢:"要像你爹的军棍那般硬!"她突然笑出声——原来父亲早把"硬"字刻进她骨头里了。

靖安城的冬夜,鲁花朝蜷在乐棚的草席上,将冻裂的脚趾浸入一盆盐水——这是班主教的偏方,说能练出铁嗓的底子。天未亮,她已立在院中的那株歪脖梅下开嗓,呵出的白气混着《踏摇娘》的唱词,在檐角的冰凌间撞出清响。

练“喷口”时,她含一口雪水,对着烛火吐字,要练到火苗不晃而字字如钉。

“哭头”不用假嗓,偏用本嗓劈裂感,像拿钝刀刮听众的耳膜。

她还偷学净行的“虎音”,把《兰陵王》的“看剑”唱成沙场啸叫。

“声——要像魏州城破时,最后那支箭的尾羽颤音!”班主的戒尺点在她喉头。她咽下血沫,把‘诉冤’的调门往上再拔三度,直到声带撕出铁锈味。乐工老赵说,这丫头开腔时,连棚顶的麻雀都不敢扑翅。

练跷功时,她绑的不是寻常木跷,是拆了马鞍边角料做成的“铁梨花”。唱“罗衣”必用河朔腔——这是魏州乐妓被朱温屠城前传下的哭腔,尾音像挨了刀的羊。

唱《踏摇娘》时,她总把“诉冤”段落的‘破阵子’改调。当别的优伶掐着嗓子哭“丈夫毒打”时,她偏用生行腔咬字,字字如吐铁蒺藜。观众说这丫头眉眼带煞,不像假妇人,倒像披红妆的刽子手。

乐工刘三弦故意把诉冤过门拉长半拍,就为看她憋着气瞪眼的狠样。绸缎庄王掌柜每回听她唱破阵子,都要撕条衣料当赏钱。最捧场的倒是城门卒子——他们说她唱“将军令”时,连护城河的冰都会裂。

上元夜,金鼓骤起。鲁花朝描着翠钿花靥登场,金铜面具后的双眸如淬火的刀。一段‘河朔腔’劈开喧嚣:“百战沙场——碎——铁——衣————”

最后那个“衣”字,她故意咬碎成三截——第一截似断箭坠地,第二截如裂帛,第三截却化作呜咽的哨音。台下啃着糖葫芦的孩童突然噤声,有个老兵手里的茶盏“咔”地迸裂。

春渡黄河

惊蛰日拆棚,将练功的青砖也装上驴车。鲁花朝踩着“铁梨花”帮乐工捆箱笼,绑绳手法是她偷看边军系马鞍学的。

过浮桥时,戏船与漕帮盐船相撞。她立在摇晃的船头唱《棹歌》,歌声激昂,竟压住了浪头喧响。漕工们抛来的铜钱,全被班主换成治嗓子的梨膏。

夏驻邺城

在旧刑场搭台,地缝里还能抠出碎骨。唱《目连救母》时,她故意把“黄泉路”三字拖长,台下穿囚衣的流民突然集体呕吐,后来才知此地是前朝屠城处。

邺城酷暑,铁梨花烫得能烙饼。她赤脚踩上去练‘鬼步’,足底燎泡粘着台下贵人扔的荔枝壳。

秋去春来,晃眼鲁花朝二十七岁了,在外浪迹久了,心中不免还是念着那份亲情,加上靖安城熟人组了一个乐棚邀她回来,于是自己回了靖安城,起初住在父母家里,父亲多年没见她,变得却更好看了,自然又是管不住下半身的。

失望之下,鲁花朝搬到乐棚吃住,也该得鲁花朝走运,回来后居然靠着新起的乐棚,有了声名,着实赚了一笔,只是钱还不曾焐热,父母找了来,索要钱财。鲁花朝是要给自己安排余生的,自是不肯给出所有的,父亲便恐吓说:“你要是不给,我便把你□□的事情到处去说,说你勾引的我。”

鲁花朝无奈,不想因为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腌臜事,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奔出来的名声,于是给了一些银钱打发走了。只是尝到了甜头,父亲一没了钱便来勒索。鲁花朝内心悲苦,去了寺庙求菩萨求佛开释。

去的次数多了,跟寺庙里的一位叫常索月,法名圆一的和尚熟了,那和尚肯听她诉说心中苦闷,并开解她,久了生了感情,那圆一索性还了俗。而鲁花朝不顾父母和众位朋友反对,执意嫁给了常索月,再也不唱戏了。

婚后有了两个女孩,因着先前鲁花朝的积蓄丰厚,常索月便想着拿来投资做点什么,只是那年头,兵荒马乱起来,眼见的生意越来越难,常索月壮志难抒,便整日喝酒,回来便找茬打她,打伤了,还不让她去看郎中,关在家中,不让出去。

打的实在熬不住了,鲁花朝跑回了娘家,跟母亲说自己想要和离,父母都不支持,说合离多么丢人的事情呢,何况你们之间还有孩子。而母亲鲁常氏更是说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要认命的话,对她一顿数落,说她不知道珍惜家庭,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常索月这个人,之前就是靠着给人开解感情上的不顺,来收得一些给庙里的施舍钱财,但处理事情的能力,真心是没有的,全靠了一张嘴,说的是天崩地裂,枯木开花,死人复活的本事,俘获了鲁花朝的芳心,如今一旦和离,自己又如何短期里,有那赚取钱财的能力?

于是常索月向她表明,想和离可以,家产全部留下,两个孩子也别想带走,净身出户他就同意,不然你就熬着好了,看谁能熬过谁。鲁花朝舍不得孩子,于是一直熬,就一直被丈夫常索月暴打。

熬不住了,就死一死,只是自杀过很多次,均被救治了回来,她也绝望了。是的,死不成的绝望,于是她同意了净身出户。和离后的她一无所有,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她想投靠父母,父母却不接纳她,对她辱骂驱赶,说她是个扫把星,把好好的家都弄散了。在父母和婚姻的双重打击下,鲁花朝的精神几近崩溃。

无奈自己去了城外找了一个破旧的小院落住了下来,教周围的小孩子画画和卖画为生,生活里简单到简陋,但一日三餐不缺少。

只是人是一种会不甘的生物,她想不透,为何自己如此的善良,居然一生的际遇会是如此,不由得哀怨起老天爷不公。却丝毫没有明悟是自己的天真和我为你好,我为这个家好的世俗人行事准则,连同自己一生对孩子的看重,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

在交友上短短的几十载生涯里,靠着运气结交了一些真心对她好的朋友,但她那个家族种因,在种在她母亲的那块土地上开始,就注定了,走入她生命中,能以世俗之名,对她做一些什么的,除了父亲,就是丈夫了。而孩子的存在,不过是世俗人根本看不到的扯线,扯住她久久不离开那个小家。

而她一生的希望、眷恋、依靠,都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似乎此处是自己还能生的理由,也能吸取到活下去的养料。四方来回的在她的命盘上拉扯着她,不要放手,要抓住,抓住自己想要的希望,然后一起坠入深渊。

鲁花朝也不明白,自己有了那么多的人世间里所谓的知识,却没有一样能指点她灵魂上的自由。反而都是束缚住自己,如何去拿着世俗人的共同认知,要如何柔情、良知,能使得丈夫良心发现,给自己一点活路。

活路都是自己给自己的,那就是拿起、放手,离开。彻底不再纠结在往日的得失里,走出来了,怎么不是活呢?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开心的活?

从父亲强硬的在自己身上发泄挥洒那些人类兽性的垃圾开始,莫不都是种因和土地共同在命盘上造就出的必然;造就出把本该神性的扯入兽性的深渊。就像什么狗屁的人类进化论一样,生生的把原本神性的人类跟动物扯上关系,最后不走向子民兽性化都对不起你。

有诗曰:

《尘心殇》

梨园铁跷踏歌行,黄泉依旧恋红尘。

砒霜饮尽依不醒,渡鸦衔羽祭空名。

三年后,四十六岁的鲁花朝还是吃了砒霜走了,决定是否吃砒霜前,她给父亲送去了自己的一副画,想缓和一下和父亲的关系。她还和母亲做了一番交谈,语气里都是对母亲的关心。但得到的,依然还是,不曾有一丝改变的彻骨寒意。

于是回到自己的小院落里,关上了院门和房门,决绝的拿起砒霜瓶子,端详着那,还是当年装乐籍刺青药的瓷瓶,瓶底还粘着半片干枯的刺蘼花,那是她第一次登台时,台下牙将插在她衣领上的赏赐。

她死前一手拿着砒霜的瓷瓶,一边含泪唱着当年在刑场唱吐观众的那段——半句《目连救母》的‘黄泉路’戏词,在最后一个字余音处,一仰脖吞进砒霜。鲁花朝的魂魄散掉后,聚魂珠带着青玄的元神再次踏上行程。

这边吃了砒霜药后,朋友好几天不见鲁花朝她找来,于是相约去看她,发现鲁花朝殁了好几天了,一个人躺在地上走的。

唏嘘中,朋友们筹钱找来了殡葬婆子给她换寿衣时,发现尸斑呈现诡异的五指山形状,恰似当年湢室砖地上压出的人形水痕。殓藏入墓地,为她办了一场葬礼,让她体面的离开了这个朗朗乾坤。

这些朋友,大多都是她唱戏那些年结识的,也有孩提成长时期结识的好友。她们在这个尘世里,用着自己的歌喉,演绎出一幕幕真实的鬼魅一般的人间之事的显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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