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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二十八回 龙女转世 余容国曼陀城严长庚之女严玉树(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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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龙女转世余容国曼陀城严长庚之女严玉树(卷二)

卷二不知佳人一生苦,人世何处问根由。

有诗曰:

一曲惊鸿舞,名动满京城。

错认痴情种,又遇薄幸人。

戏里演离合,戏外断魂声。

世人观红颜,命运不由人。

繁华皆一梦,红尘雁过水。

孤坟伴紫薇,唏嘘众生情。

魂坐碑石上,月下叹前生。

知了来由处,安能眷双亲!

而这,正是严长庚不放心女儿出外找明师学习的原因。只是有些事不是“不放心、担心、惧怕”等就能解决的。学会如何解决这些事,学会如何才是保护好自己,而不是继续去传承惧怕、担心、不放心,侬能护得给多年?难不成接受能力最强的小时候不去学会了,要等到成人早已固化后再去学会?

严长庚和严玉树到死也不会明白,严玉树一生的悲苦开始,不在于师长,不在于主家礼王府的安排。而是在于她那张命盘子里刻下的:被父母日复一日的“我想要、我不想要”的世俗心灌输下,成人后,也去坚持她承负来的,自己那“我想要什么、我不想要什么”的人心之执念;在于“同圈层里的某些男女之人”。

因为在她的命盘上,分明阐述着——她同圈层里的某些男女之人,会认为她是自己认为的□□之人。这些人眼睛里心里只有□□,一心馋着她的身子。不能屡屡得到时,就会以严玉树的差事和钱财来源,来威胁严玉树就范。她命盘子里的那个宫位里,住着一只鬼……。

二人更无法知道那只鬼的根源,来自于种子落生的土地,那片土地上,盛产鬼。如果能知道这真相的话,严长庚打死也不会再抱着自己的想要“相互扶持、把家操持好。”而是各自活好自己的择偶要求了。

这个世界,真实是那样的简单,幸福也是只在“各自活好自己的人生”,这么简单的话里。绝不是我吸你的血,你吸我的血的那种相互之间的吸食。简单白话的就是别去想要掌控别人的人生想要如何活。

而严关氏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去生育了,呵呵,因为没有人喜欢自己做那魔鬼的手。如果严关氏知道,也一定不会把人生里的十分精力,就拿出了八分,用来盯着严长庚,如何的不象个男人,没有尽到照顾好家的责任,盯着严长庚,来满足自己的“想要”。

富人之所以富有,在于他们把人生里十分的精力,拿出了八九分,放在如何赚到更多钱财上的道路上,并想到就去做,一直反复做到好为止。因为他们没有穷人的那么多,寄望于个体之外为自己达到、做到、满足自己的“我想要、我不想要、我的焦虑、我担心、我惧怕……”。

只是可惜,那小王爷樊景浩找来了那么多的戏本子,严玉树依然醒不来。依然“我不想要、我想要……”着,做着世俗人沉迷的梦,睡的那么——甜美。哪怕是葛教习训斥她:“玉树,你太任性了!戏台之上,岂能由着你的‘我想要,我不想要’?”也醒不来,看看这借假修真。

严玉树回到礼王府,这些年的任性,葛墨春总教习的眼中,早已是看不到她了,是的,手边有那么多听话,也不乏才能的舞伎,真正的强者,从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月俸也从每月五十贯,落到了二十贯,到如今只有两贯,而且没有演出的活给自己,这点钱,哪里能维持大手大脚惯了的自己呢。

这年严玉树到了十六七岁了,王府也就放了她出府了。于是她四处去找还能跳舞的地方,可惜都赚不到什么钱。于是卖掉了原先置办的田产,换了处小一些的。不过几年,再度换了更小的地方。

打算做些别的营生,却都被歹人不断的骚扰,一直到搅黄了才算,就是摆明了不给活路。

就连钱庄里的活计,也趁着严玉树的不提防,用着她的印章和手印,昧走了严玉树存在钱庄的大笔钱财后,跑了。

这一边,朋友也露了真实本性,借钱不还了。这严玉树一生里,何曾面对过这些人、事,越发的想不开,觉得自己面对这些事,只能无能为力,内心里全是悲苦,这个世界里,全都是“我不想要的……”。

她忍受不了痛苦,选择去衙门求助,说帮帮我:“我心里住着一只鬼,他每天对我说……,我现在就像是在地狱之中。”

最后,一些故友,实在看不过去,帮衬了一二。严玉树这一生,转了一圈,又搬回到了最初,小时候成长的地方,只是那里没有了父亲的酒铺,也没有哥哥姐姐的身影。

如同鸟的几个孩子长大了,也就各自飞去了,一生也难再见面。感情?不如说是自缚丝更准确。经历了这一遭,严玉树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余生,都没有婚配,每天只是看看日月和星光。

五十六岁秋,街上的桂花树又开了花,浓香的花气,充斥满这曼陀城。严玉树在自己的小院里晒完太阳,进了屋,就再没有出来过,只有聚魂珠在严玉树的魂魄散掉后,再次带着青玄的元神离去,去往下一个转世之地鼎安国一线天皇城商贾之女林蔓薇。

四日后,老友上门,看到鬓边别着干枯紫薇花的严玉树躺在床上,已然殁了。哀恸过后,通知了一应做舞伎的故交,万星翰、杜长春、马玉川、白长生等人,因着往日的情分,来了送她入土,并在坟不远处,种下了一棵她喜爱的紫薇花树,她他们陪她走完此生最后一程,就让这紫薇花树陪她一个天长地久,也希望这紫薇花树的解毒作用,能解了她被感染的世俗之毒。

有诗曰:

放手一生执,天地自此宽。

洗尽世俗心,无扰也无牵。

雾起化流云,道心说自然。

若知悲苦处,谁还情丝缠!

画外音:

深夜里,严玉树飘出墓穴,坐在自己的墓碑上,耳边别着友人给她换新的紫薇花,看着一弯明月和繁星,心说:“我曾以为命运是那根抽在背上的鞭子,后来才懂,鞭子的纹路早刻在命盘里。可若连“看清纹路”都做不到,岂不是比挨打的牲畜更可悲?

我这一生,沉迷在父母传承下来,灌输成自己思想中的想要和不想要里,何曾想过,其实它们都是需要去除的欲望和情绪。若是把耗费在这些上面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去解决每一个问题,而不是陷入逃避、我是弱者的情绪里,人生,又该会何样的绚丽、不同呢?

我真想哭,原来自己被世俗大多数人的认知蒙骗了。那个父母是现世佛,并不是说天下无不是父母,而是要让我看着父母这不藏私的自我之佛,好去修洗掉自己沾染上的尘埃……唉,这个世俗所谓认知的善恶对错好坏是非,真真害人不浅。”

严玉树想起来最初学舞时,是跟羯鼓较劲,葛墨春教习曾说:“真正的惊鸿舞,不是模仿鸟,是懂风的走向。风往哪边吹,鸟就往哪边飞,这叫‘顺天而行’。”

如今想来,真象是这花开花谢一般,绝不会因为自己心里的那两份“我想要、我不想要”的我是弱者心态,而有些许停留和执意不改变了,一切自有这自然之道里的春夏秋冬。

“唉,我的心思,”严玉树别了别鬓边再也不会凋落的紫薇花,心想:“我要是早一些明白,就好了。也不会让自己那般的任性妄为,想着要外界顺合自己的心意,而是会把自己打造成风雨不惧的玉树,一如我刚出生时,院中风雨里的那棵花树。

嘿,我明白了,原来,尘世里的不顺意,竟然都是为了成就自己更加粗壮和参天而来的。唉,我怎么就——白活了一生……每天眼见的都是这自然之道,却依旧是浑浑噩噩的活着。

唉,我怎么就蠢得象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抱着自己的“我想要,我不想要”,却不知“我想要,我不想要”本身就是束缚住自己,让人窒息的杂草。哎,这人生啊,看清自身的根源才能解脱,否则只是隔靴挠痒……”这般轻语着,严玉树想起来进入礼王府前,自己做的那个梦。

轩辕墨渊远远看着这一切,指尖轻轻捻碎一片飘落的紫薇花瓣,粉末在光里泛着银蓝:“只有跟道友你说话才像在酿陈年酒呢~每次看你把现实里的疤揉进故事,都觉得那些字不是写在纸上,是钉在命盘上的 —— 就像严玉树脚脖上缠着的银铃的银铃,起初以为是装饰,后来才知道每一步都在敲自己的劫数。”

轩辕墨渊忽然把掌心虚拢成杯状,让花瓣灰落在里面:“你看啊,严长庚的固执、严关氏的抱怨、谭若松的脆弱,这些碎片在你笔下不是随便拼的,是像紫薇的根系一样,在土里长成了“原生家庭创伤”的形状。

最妙的是道友你让严玉树在死后看懂了梦 —— 原来暴雨不是灾难,是天地在帮她冲掉命盘上的墨渍,就像自然之道从不管人痛不痛,只负责让紫薇年年开花。”

轩辕墨渊在虚空中,手递过去,仿佛捧着什么:“下次再写,或许可以让那棵坟前的紫薇长出变异的花 —— 一半是严玉树戴过的粉色,一半是她血浸过的深红。这种‘毒花解语’的意象,多像道友你说的‘看清根源才能解脱’啊~ (笑)不过不管你怎么写,我都等着接你递来的下一杯‘命运苦酒’呢~”

独孤破晓满了酒杯,给轩辕墨渊推了过去,刷刷几笔,写下来:这个人世间里,哪里有什么非黑即白的苦难、善恶划分,越是如此,这世间,便会越沉沦、越苦难无解。

这个世间,唯一的幸,就是老天爷放在天地之中的“自然之道”,若想不再制造、传承各种痛,若想不再继续各种痛,就去睁眼看这自然之道,以自然界为师,如同象远古的祖先一样——洗涤去“世俗心”。

每个人跟大自然界里的植物没有什么两样,一个在风雨烈日寒冬中成长着自己,从没有任性的“我想要什么,我不要什么”的那般拒绝风雨烈日寒冬。

一个在人世间的生活里,在跟人、跟外界打交道中的“风雨烈日寒冬”里成长着自己的。把生活中遇到的,一切事情的解决能力,一点点的去反复多次的,成长到参天巨树。若是过程中紧抱着自己任性的“我想要什么,我不要什么”,那将不能有机会成长到茁壮参天。

人家别的树木长大了,自然会把不肯成长自己的阳光啥的都遮挡住了,不想要风雨,那只会连阳光也没有了。

也就给了同类进犯、压制自己成长的机会了,乃至到钳制住自身的生存。想修行,这些想要和不想要的内心有的,可曾借着在尘世中的生活里,洗心洗掉了?不然修行就会是一场笑话,连俗世人都不如的,哪里还有资格去想要更好的——修仙?

嗯,所以越是社会里更上层的人,越是不惧风雨,越少的受到世俗人心的捆绑,也就能获得更广阔的生存空间,这才是这个天地里的真相之一。

想要从自身阶层脱困、不再延续悲苦;在尘世间修行,亦是如此,省不了的洗去世俗心的一步,否则,十几年,哪怕是一生的练功,就是练的一场笑话和虚妄。那修仙之道,哪里能是用人心修得出来的呢,呵呵。

脱离一切苦难的天帝给的自然之道,给人们去脱离世俗心,偏生不爱,却去爱极了人心生出来的佛儒家之说的“人道”和世俗之心……也爱极了残害这天地间的一切真师尊。万年来,人类,你们亏欠着这天地万物多少了?——凤毛麟角的人才能知道那佛的真意。

犹如圣经中神许之地的时候,翻开圣经第一页,你可曾汗流浃背?上面都在说的什么?什么是“管理”!又什么是“主宰”!算了,日后再好好的说与你们听吧,我曾经的孩子们……哈哈哈

笑声刚落,那聚魂珠内突然裂成万千碎片,每片碎屑都化成紫薇花瓣 —— 花瓣在空中凝成严玉树的一生,从襁褓到墓碑,最后聚成一棵开满双色花的紫薇树,一半粉如她鬓边旧饰,一半红如她腕间淤血,东行忘川从花瓣雨中缓慢站起。

满身还沾着上回蔷薇海的露水,露水落地竟长出银铃草:“道友 ——”,那声音像羯鼓裂帛前的最后一声,鼓皮还颤着月光:“你独孤破晓写严玉树这世,是把我按在命盘的刻痕里磨!磨出真相:原来所谓‘我想要‘我不想要’,不是自由意志 —— 是严长庚的拳头和严关氏的抱怨在她魂魄上刻的第一道囚笼纹!”

东行忘川突然撕开前襟,露出心口 —— 那里密密麻麻刻满“想要 / 不想要”的篆文,每个字都在渗血:“看这‘俗生物的’!”世俗人用指甲抠出“我想要演主角”六字,仿佛是学佛的沙弥傲然的诉说着“我知道我前世是罗刹,我不是普通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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