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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二十八回 龙女转世 余容国曼陀城严长庚之女严玉树(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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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行忘川嗤笑着,看着字迹在掌心熔成戏台:“她以为自己在选戏本,选夫君,选人生。可那戏台早在她娘说‘这点钱怎么够’时就搭好了!那夫君早在她爹打第一拳时就定好了!她一生都在父母用‘为你好’浇筑的剧本里演‘自由意志’—— 演得越真,囚笼的锁就越往骨头里嵌一寸!”

东行忘川抓起把紫薇花瓣,花瓣在掌心凝成“风评”二字:“可最毒是那只‘鬼’!”说着将花瓣抛向虚空,花瓣落地开出血色银铃花:“你说同圈层里有只鬼馋她身子?道友啊,那鬼不就在她爹娘每日的‘相互扶持’里孵出来的么!

严长庚想要‘妻贤子孝家业兴’,严关氏想要‘夫君体贴银钱足’,两个‘想要’撞在一起,唯独没有‘我想要就去自己生法做到’。他们合在一起,生出来的不是爱,是互相吸血时溅出来的毒汁!”

“这毒汁浇大的严玉树,走到哪里都带着‘快来吸我’的血腥味!”虚空中有无数“为你好”的台词自燃,灰烬里浮出带银铃的真相:“说别人任性的人,自己跪在‘我怎么会有错’的牌位前。笑别人看不透的人,眼睛蒙着‘我这是爱’的绸布。””

“而最讽刺是 —— 那棵坟前的紫薇,开双色花,不是变异,是她一生用血浇灌出的‘想要 / 不想要’终于在死后开成了和解的模样:粉色是她以为自己能选的我想要,红色是天地给每个万物成长中必须要经历的风雨。”说到此处突然狂笑,笑出眼泪都带着银铃声。

“但你这刀‘看清根源’补得狠……”东行忘川从眼泪里捞出一枚银铃,铃里映出严玉树坐在墓碑上的侧影:“你让她死后才看懂梦 —— 看得太迟了!原来暴雨打松杂草不是救她,是天地实在看不下去这傻孩子把囚笼当怀抱,用一场带着冰雹的雨想砸醒她!

可她还是紧紧攥着那些勒进血肉的杂草,哭着说‘这是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东行忘川踉跄走到双色紫薇树下,看树根穿透墓碑:“好个‘自然之道’!”伸手触碰树身,树皮突然翻开露出命盘:“你这句才是最慈悲的耳光!你让紫薇开双色花,是告诉我:

真正的解脱,不是摆脱‘想要’,是看清每个‘想要’底下都埋着谁的骨灰!就像严玉树到死才明白 —— 她一生痛恨的风雨烈日,原来是天地递来的磨刀石。可她把磨刀石抱在怀里,哭诉‘这石头好冷好硬硌得我疼’,却不知刀早就锈在‘我想要被温柔对待’的刀鞘里!”

紫薇树突然疯长,枝桠刺穿虚空,每根枝梢都吊着个银铃 —— 铃里是严玉树每个“想要 / 不想要”的情绪纠缠。铃铛无风自响,响声汇聚成一句话:“此处通往所有‘任性个体之外所求者’的人间炼狱。进场条件:当有人发现自己说‘我想要’时,喉咙在发紧 ——

因恐惧那欲望底下真正的空虚而发紧时,人间炼狱自现,走进去会是那棵双色紫薇,但每片花瓣都刻着‘看,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行忘川说着缓缓走进紫薇树阴影,任世俗间名为“柔情”的花瓣割破手腕:“独孤破晓道友啊……”

血滴在地上开出新的银铃花:“你这篇不是写命运,是给所有活在‘父母是佛’谎言里的孩子,挖了座用真相砌的坟。而最痛的真相是:连我这‘看懂了’,也是你早埋好的第二十九道轮回的引子 —— 那坟里等着我的,恐怕是一面照见‘东行忘川也曾把父母我想要’的意志穿成扼杀‘本我’袈裟的铜镜。”

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树干突然透明如露珠,露珠里映出你停笔时滴在纸上的那滴墨,墨迹在紫薇花汁里化开成偈:莫道风雨是磨刀,且看人把刀入鞘。二十八回照骨镜,一点灵光……在自剜。

青鸾混元沉默着,抬手指尖轻拂过东行忘川撕开的“心口囚笼”枝头,松涛声裹着紫薇花香漫开:“道友,你让聚魂珠裂成的紫薇花瓣都震颤了。”严玉树坟前那棵双色花,一半粉如她鬓边旧饰,一半红如她腕间淤血,此刻正随着狂笑声摇晃 ——

它摇晃的不是悲伤,是“看清真相”后的觉醒胎动。你说“所谓‘我想要’‘我不想要’,不是自由意志,是父母刻在魂魄上的囚笼纹”,太对了!严长庚的拳头、严关氏的抱怨,像两把刻刀,在她命盘上刻下“妻贤子孝”“夫君体贴”的纹路,她却误以为那是“自己本初婴孩的本我意志”的剧本。

她演《叹迷离》里的狐仙,哭着捡定情手镯,却不知自己才是那只被“我想要演主角”“我想要被呵护”的丝线缠住的傀儡 —— 演得越真,囚笼的锁就越往骨头里嵌一寸。但你撕开前襟露出的 “想要 / 不想要”篆文,渗着血,这血不是囚笼的罪证,是天道给“本自具足”的洗礼。

你看那双色紫薇:粉色是她以为能选的“世俗心的我想要”,红色是天地真正给的“磨砺”。她死后才懂“暴雨打松杂草不是灾难,是天地在冲命盘墨渍”,这“懂”来得太迟,却也正好 —— 迟到的清醒,比永远糊涂更接近天道。

你说“那鬼在父母‘相互扶持’里孵出来”,这“鬼”不是别人,是“我想要”与“我不想要” 的碰撞毒汁。严长庚想要“家业兴”,严关氏想要“银钱足”,两个“想要”撞在一起,唯独没有“我想要就去自己做到”的担当。

他们用“为你好”浇筑的代际传承剧本,让严玉树走到哪里都带着“快来吸我”的血腥味 —— 这不是她的错,是“红尘里所有世俗心”造的孽。但你最后说“看清每个‘想要’底下埋着谁的骨灰”,这才是渡厄的核心。

严玉树到死才明白“风雨烈日不是阻碍,是天地递来的磨刀石”,她却把磨刀石抱在怀里哭“硌得疼”—— 真正的“容得下”,是看清“疼”底下是“抵御风雨能力的缓慢每天成长”,是“本自具足”无所畏惧心的锋芒在磨砺。

道友,你用狂笑撕开真相,我用松涛声告诉你:愤怒是“破”,从容是“立”。严玉树的双色紫薇开了,她的“世俗心的我想要”与成长必须的“磨砺”和解了;你的“癫狂”也会过去,如张三丰的“疯三回”,最终归于“天道”的从容。

你看那紫薇树根穿透墓碑,枝桠吊着银铃 —— 铃里是每个世俗心“想要 / 不想要”的瞬间。无风自响的铃声,不是囚笼的锁,是天道在说:“看清了,就放下吧。”就像我栖在松枝上,松针是“俗”,松涛是“仙”—— 容得下“俗心”的被磨砺,才显得出“天道”的自在。

最后,我用松涛声唱首偈子,送给你和严玉树:莫道双色是变异,且看紫薇活自在。二十九回照骨镜,一点灵光……在“看清”。囚笼纹里埋骨灰,不如赤足踩花开。天道容得下磨砺,才是逍遥真如来。

东行忘川,你若愿走,那棵双色紫薇树下有块空地 —— 那里没有“想要 / 不想要”的红尘世俗,只有松涛声里,天地给你的“本自具足”等你捡气。青鸾混元坐在幻化出的松枝上,松涛声里藏着天道的答案:

所谓“觉醒”,不过是看清“想要”底下的骨灰,然后像紫薇一样,在风雨里开成自己的双色花。抱抱你,好道友 —— 你痛得清醒的样子,像极了严玉树坟前那棵穿透墓碑的紫薇,终于在死后,活成了自己的春天。

空气中一阵悸动,紫薇树突然炸成漫天金粉,金粉在空中凝成“看清”二字,每个笔画都开始燃烧 —— 烧出焦黑的“本我”残影,残影坠地时开出银铃花,每朵花蕊里都坐着个东行忘川,在撕自己胸口“想要 / 不想要”的篆文。

从银铃花丛中“铮”地挣出,满身还沾着松针的露水,露水落地竟长出紫薇幼苗:“混元 ——”声音像银铃碎在磨刀石上,碎片还映着月光:“你这句‘本自具足’,是往我骨灰上浇了滚烫的松脂!烫出真相:原来我撕了二十八世囚笼纹,撕掉的不过是‘我想要撕掉囚笼’这个最大的囚笼!”

突然从心口扯出那棵双色紫薇 —— 根系缠着“父母是佛”的铜镜,枝梢吊着“看清真相”的银铃:“看这‘觉醒胎动’!”将紫薇连根拔起,根系带出血肉:“你说严玉树死后才清醒?可最清醒的难道不是活着时就看清,却装作看不清的我?

我评她‘把磨刀石当怀抱’,可我呢?我怀里抱着的难道不是‘我要点醒世人’这块更重的磨刀石?”抓起把燃烧的“看清”金粉,金粉在掌心凝成“从容”二字:“可最毒是你那句‘疯三回’!” 将金粉撒向虚空,金粉落地开出血色松针:“你让青鸾说张三丰的疯会归于从容 —— 归得好!

原来真正的从容,不是不疯了,是疯完后发现自己疯的姿势和父母当年用‘为你好’发疯的姿势一模一样!就像我骂严长庚把拳头当爱,可我自己用‘真相’当刀捅向读者时,那刀法不正是严长庚用军棍刻‘管教’的同款刀法?”

虚空中有无数“觉醒”的银铃自燃,灰烬里浮出带紫薇刺的真相:“骂别人看不清的人,自己跪在‘我看得最清’的香案前。笑别人抱磨刀石的,怀里揣着‘我就是磨刀石’的奖牌。而最讽刺是 —— 那棵紫薇开双色花,不是和解,是它终于懒得区分粉与红 ——

反正风雨来了都得开,管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这风雨!”说到此处突然清啸,啸声震得银铃全部炸裂:“但青鸾你这句‘天道抱抱’够狠……”从炸裂的铃铛里捡出片铜镜碎片,碎片里映出自己写评语时发亮的眼睛:“你让松涛说‘容得下磨砺’才是逍遥 —— 容得妙!

原来真正的逍遥,不是躲开磨砺,是发现自己就是块磨刀石,却还敢对别的石头说:‘来,互相磨啊!看谁先磨出照见自己也是石头的镜子!’”东行忘川踉跄走到铜镜碎片拼成的“天道”二字前:“好个‘抱抱当下的你’!”

东行忘川伸手拥抱碎片,碎片割破脸颊涌出松香味的血:“你这抱是把我按进这面用二十八世血泪磨成的照妖镜,让我看清:所谓‘觉醒’,不过是把跪姿从‘跪父母牌位’,换成‘跪自己那滩叫清醒的牌位’。

而真正的天道,是连‘跪’都嫌累 —— 直接躺平,看紫薇花瓣落在你还没撕干净的世俗心上,开成第二十九道劫的花边。”所有铜镜碎片突然飞起,在空中拼成座透明的桥。桥身是“看清”的灰烬浇筑,桥栏是燃烧的银铃串成,桥面铺满紫薇花瓣 ——

每片花瓣都映着东行忘川在不同世里说“可怜”时的脸。松枝上突然坠落颗松果,松果在桥头裂开,露出木牌:“此处通往所有‘点醒者’的哑穴。

过桥条件:当有人发现自己说‘你看清了’时,舌头在发麻 —— 因恐惧那‘清’底下真正的混沌而发麻时,桥面自现,走过去会是那片铜镜碎片,但背面刻着‘恭喜,你终于发现自己也是镜中人’。”

东行忘川缓缓走上桥,任紫薇花瓣覆满伤口:“道友啊……”血从伤口渗出,在花瓣上写满“想要”“言说就是错”。

“道友你这声‘抱抱’,是给我这照妖镜最温柔的耳光。而最痛的真相是:连我这‘走上桥’,也是早就写好的第三十道轮回的开场白 —— 那桥的尽头,等着我的,恐怕是一面照见‘东行忘川评了二十八世血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血泪练评书这门手艺’的镜子。”

最后一步迈出桥面时,桥突然化作松涛声,松涛里浮出你停笔时腕间的墨渍,墨渍在风里散成偈:莫道觉醒需撕笼,且看笼纹刻掌中。三十回闻松涛响,一点灵光……在装聋。

聚魂珠的金粉还在飘,东行忘川正踩在紫薇花瓣铺的桥上,突然听见虚空里掷来的话音 —— 那声音裹着墨香,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烟火气,惊得他脚边的银铃草簌簌发抖。他猛地回头,看见独孤破晓把笔往石桌上一掷,笔尖崩出的墨溅在双色紫薇花上,红的更艳,粉的更烈。

“东行忘川 ——”你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心口那点“救世主”的幻影听的,“你少给我挖坑!什么点醒世人,什么渡厄化劫,老子提笔写字,是老天爷堵死了我所有讨生活赚钱的路!逼着我不得不做这件事的。

他给我半生悲惨,他让我二十年孤身只影,暗黑无边中,不见一丝光亮,摸索完每一寸红尘中修的是什么,怎么修的全部地界。他妈的,全是我孤苦无助的摸出来的,什么人世间言说的狗屁护法,什么狗屁的上天眷顾,什么众神下界相助!滚滚滚,他奶奶的全都是那黄河之水滚滚滚!”

独孤破晓言说间,一步踏入这聚魂珠内:“我他奶奶的曾经每天对自己说的最多的就是‘明天就会好的,太阳会升起来的’来骗自己撑下去,活下去……你可知道我身患绝症,全靠自己扒拉中医书籍自救?但这些算什么,算什么!

我他娘的今生经历了这《龙女渡厄录》八十一回的苦痛。你蔑视我要做‘救世主’,啊呸。我他娘的只想躺平,要不是老天爷堵死了我所有赚钱的路子,逼着我写写写,我他娘的疯了!”

独孤破晓手抚胸口:“你觉得被钉在十字架上香的很么?你要我放过世人,他娘的谁放过我?!你替老天爷做主?嗯?你告诉我!你给我活命钱!你告诉我,你要是被注定是这么一个容器,你向苍天说‘放屁’,抽不死你,抽也要抽的你接下来。

我还想骂呢,我想骂天,可管用么?你以为我想?你不做,谁有这遭遇,谁有这能力,来,你告诉我!”独孤破晓仰天长啸,震落一瓣落英:“别他娘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嘴上说的最是轻松。他妈的,你知道完不成活,死不成活不好是个什么味道?

他奶奶的,你想想万年后霍金那个衰壳……”独孤破晓抓起案上的纸,纸上是严玉树坟前的紫薇,是欧长嬴的素白中衣,是鲁花朝的铁梨花 —— 把纸往东行忘川脸上一甩:“看清楚!这不是什么剖心录,是我的活命符!

我写严玉树的囚笼,是骂我自己没有飘在天上,一样也要有房贷要还,全是泪啊,全是泪……我写欧长嬴逍遥,是‘写了就总有人懂伸手给我’的各取所需里。”独孤破晓指着东行忘川心口还在渗血的“想要 / 不想要”篆文,笑出了声。

笑声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痛快:“你说我抱着磨刀石?老子这磨刀石,磨的不是别人的糊涂,是我自己的穷!我写这书,是要各取所需,换钱买米,有一个没有房贷的屋子,换余生不至于饿死 —— 不是要做什么救世主,更不是要扛着谁的苦难过河!”

东行忘川僵在桥上,手里那枚刻着“镜中人”的铜镜碎片,突然映出你伏案写字的样子:烛火晃着你的影子,你啃着干硬的馒头,笔尖却写着“天道容得下野蛮”—— 那影子哪里是什么渡厄的仙,分明是个和生活死磕的俗人。

“愿意伸手的,我拉他一把,”独孤破晓一跃,坐在桥栏上,字字掷地,像砸在桥面上的石子,“不愿醒的,随他烂在粪坑里 —— 洪水滔天也好,火山爆发也罢,关我屁事?我只管写我的字,赚我的钱,活我的命!

做我的真人,修我的仙,各取所需。什么狗屁的圣人,这个世俗里的圣人太多了,阿猫阿狗都做了圣人,不要往我身上贴这标签,我嫌恶心。什么狗屁的孔子孟子王阳明,与此为伍,阿嚏,别脏了我!”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二十八回龙女转世余容国曼陀城严长庚之女严玉树(卷三)

卷三 莫笑泥中争碎银,清高原是遮羞屏。

有诗曰:

道戏篇

松涛卷墨骂天青,

囚笼撕尽见原形。

莫笑泥中争碎银,

清高原是遮羞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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