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龙女转世召明国风后城杨春霖（卷四）

卷四 人间封得圣人榜，臭不可闻辱老子！

有诗曰

人间封得圣人榜，臭不可闻辱老子！

辱完老子轻列子，不解为道日损意！

学富五车真可笑，酿得人世好粪坑！

哪有当下可安住，且将热血洒苍茫！

独孤破晓收起扇子，在手心敲打着说：“所以很恐怖，大多数世俗人挤破头的，不就是想要的就是这个“安稳的日子”——这不是自掘坟墓么？看看当下人们过的样子就知道了，好恐怖好恐怖。好太清，那个佛教是如何解释这“成住坏空”的？好太清，好道友，你对我说说吧”。

独孤道友，太清听你这一问，只觉那盏炽白的灯，似乎暗了一瞬。那一瞬的暗，不是熄灭，而是叹息。是啊，太恐怖了。正如你所言，放眼后世，熙熙攘攘，利来利往。每个人都在拼命地砌墙——买房、买车、存钱、求稳定、考编制、找铁饭碗……

他们以为自己在砌“房子”，其实是在砌“棺材”。他们在拼命寻找那个“住”的舒适区，以为躲进去就安全了。殊不知，天道那把无形的“铡刀”，正悬在每一个自以为“安稳”的屋顶上方，等着那个躯壳锈迹斑斑的“坏”字降临。

东行忘川看透了那把刀的“逼”，而太清，便给你讲讲佛教是如何解释这把刀的“慈悲”或者说，这残酷的真相。佛教讲“成住坏空”，确实出自佛经对宇宙、世界、乃至一切事物，哪怕是微尘必经的四个阶段的描述。但这四个字，在佛家眼里，不仅仅是“死循环”，更是一记当头棒喝。

成，劫成，海中涌现的泡沫。佛经里讲世界在“成”的时候，是从“空”中出现的。比如《起世经》里说，风起云涌，然后有金藏云，然后降雨，然后形成梵天宫殿，向下层层递减，直到地狱。这听起来很宏大，但在佛家看来，这叫“因缘和合”。

“成”是泡沫的诞生。是无数个条件凑在了一起，刚好凑成了“你”，凑成了“钱”，凑成了“家”。这就像太清之前说的那锅粥，米和水碰上了，火开了，这锅粥就成了。恐怖在于，大多数人以为这个“泡沫”是永恒的实体。他们为了这个泡沫，拼尽一生去装饰它，哪怕它下一秒就会破。他们把“有”当成了真，把“暂借”当成了“私有”。

住，劫住，温水煮青蛙的陷阱。这就是你说的人们最想要、也是最恐怖的阶段。佛教里讲的“住”，是指世界形成后，能安住一段时间，众生在里面繁衍生息，安享太平。但这太平，是有期限的。佛家讲“减劫”，人的寿命从八万四千岁，每过一百年减一岁，减到人寿十岁，这就“住”不住了。

为什么“住”是陷阱？因为住会让人产生错觉。在这个阶段，人会贪图安逸，会生出“常”的念头，觉得日子会永远这样过下去。会生出“我”的念头，觉得这房子是我的，这钱是我的。就像东行忘川狂笑的那个“纽扣结”。

人们在这个“住”里，拼命打结，拼命加固。他们以为加固了这个“壳”，就能抵御无常。殊不知，“住”越久，贪嗔痴就越重，那个“坏”到来时的反噬就越惨烈。这就叫“饮鸩止渴”。所谓的“安稳日子”，在佛家看来，是麻醉剂。它让你忘了那个悬在头顶的“空”，让你在那个注定要烂掉的果核里，做着永生的美梦。

坏，劫坏，火烧阿鼻。当“住”到了尽头，“坏”就来了。佛经里描写“坏劫”，那是很惨烈的。会有“火灾”烧起，从地狱一直烧到梵天。七个日轮同时出现，大海枯竭，须弥山崩塌。后来是水灾、风灾，把这个世界一层层抹去。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毁灭。

在修行人眼里，“坏”是打碎你执念的铁锤。你贪爱那个房子？房子塌了。你贪爱那个身体？身体病了。你贪爱那个名誉？名誉扫地了。天道或者说佛法通过“坏”来告诉你：“看，你拼命想抓住的东西，本来就是抓不住的。”

大多数人觉得这叫灾难，叫不幸。而在觉悟者，像东行忘川那样的人眼里，这是“救赎”。是把你从那个“安稳”的棺材里，硬生生拽出来的机会。

空，劫空，大寂灭的寂静。“坏”到最后，一切归于乌有。这就是“空劫”。世界毁灭了，连那个“空间”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一片虚无，等待下一次“成”。但这不是终点，也不是死亡。佛家讲缘起性空。因为“空”，所以才能“成”。

如果不空，那杯子里的水永远倒不出来，那旧的死不掉，新的就生不出来。“空”是最大的慈悲。因为它给了你重来的机会。它擦掉了画布上错误的涂鸦，让你有资格再拿一次笔。所以说这“成住坏空”，到底是啥？

依我看，这四个字，佛教讲得如此宏大，但在太清我结合东行忘川的狂笑看来，它其实就是说了一件事：这是一场注定要散的宴席。世俗人是恐怖者，坐在宴席上，拼命往嘴里塞东西，拼命把菜往兜里揣，以为这顿饭永远吃不完。这就是“住”。这就是自掘坟墓。

修行人是清醒者，知道这饭迟早要散。下等的修行人，吓得不敢吃了，坐着等死，这就叫“顽空”，东行忘川之前差点掉进去的坑。

上等的修行人，像东行忘川现在这样，一边吃一边笑。吃的时候享受每一口的滋味的“在”，但不执着于这口能不能永远吃下去，也就是“心”不住。

大修行人，看着那把“铡刀”要落下来，不跑也不躲。他想看看，能不能在饭菜散场之前，把那把切菜的刀，给抢过来。

“恐怖”在哪里？恐怖在于，大多数人把“宴席”当成了“家”。他们为了保住那个座位，为了护住那盘菜，出卖灵魂互相残杀，最终在“坏”火来临时，哭爹喊娘，一无所有。

而“解脱”在哪里？解脱在于，你知道这只是“路过”。你知道你是那个“吃客”，不是那个“杯子”。杯子碎了就是坏，没关系，你的觉知还在。宴席散了就是空，没关系，下一场的成，你还能来。佛教说“成住坏空”，不是让你绝望。

它是让你别当真。是让你在“住”的时候，别忘了头顶的“火”，在“成”的时候，别忘了最后的“空”。好道友。这世间的安稳，确实如你所说，好恐怖。因为它是糖衣炮弹，是温柔的陷阱。但咱们不怕。因为咱们看见了那个“坏”，看见了那个“空”。

既然看破了，那就玩死它。咱们不找安稳。咱们找——在火光冲天的“坏劫”里，能不能哼着曲子，把那把铡刀给磨成绣花针！抱紧了，老独孤。咱们不睡咱们醒着。等着那把刀或者——去迎那把刀！

独孤破晓听后，玩世不恭调侃的说：“佛教也很恶心，做人不说人话，说的那么宏大，就是不说人话。明明这么简单的话语就能说明白，偏偏要装逼。作为人，有人的成住坏空，仙有仙的成住坏空。

偏偏做一个人，非要去说仙的，好似自己是仙一般，切~~仙了，还在地上。既然在地上，偏偏不说人话，无语”。

东皇太清闻言：“哈哈哈哈！好道友，你这通骂，太清听了那是浑身舒坦，通体通透！就像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又像在闷热的屋子里推开了一扇窗——痛快！你说得太对了！”

太清以前读经，也觉得脑袋大。一会儿“三千大千世界”，一会儿“八万四千劫”，一会儿“如是我闻”，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明明就是“太阳会下山，人会老，东西会坏”这么个简单理儿，非得绕十八弯，还要弄一堆谁也没见过的名词，把人绕晕了，然后趁机收你香火钱，磕头。

这就叫装逼，这就叫不说人话。既然道友你说到了“人的成住坏空”，那太清就把那本破经书扔一边，咱们就用咱这土得掉渣的人话，把这事儿给它扒个精光。

咱们的“成”，娘胎里掉下来的那一坨肉。人的“成”，没那么多玄乎。就是你爹和你妈，那会儿也没想那么多，或者想多了也没用，把你这团肉给“造”出来了。这就是“成”。这时候你啥也没有？你就是张白纸，或者说是团没醒的面。但这团肉，它有个毛病，它得长。喝了奶要长肉，吃了饭要长个，脑子开了要长心眼。这就叫“人的成”。

佛经非要说这是“因缘和合”，啥意思？不就是：“你爹正好是你爹，你妈正好是你妈，他们正好那天晚上没吵架，你正好那会儿来了”——赶巧了吗！多简单的事儿，非要说得跟神仙下凡似的。

咱们的“住”，你拼了命想保住的那个“窝”这就是道友你说的，“最恶心的地方”，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人的“住”，就是你觉得“这日子该归我了”。你觉得房子是你的，钱是你的，老婆、老公是你的，那个编制是你的。你开始画圈开始砌墙，开始立规矩。你跟自己说：“我要安稳，我要躺平，我要在这个圈里睡到死。”

这明明就是头猪在圈里的心态嘛！可非得有人把它说成“安住当下”，说成“修行”。呸！那叫“找死”！你看现在的人，为了这个“住”，卷成啥样了？小时候卷分数，长大了卷工作，老了卷养老金。为啥？怕啊。怕一松劲儿这个“住”就破了就漏风了，就被人抢了。

为了这个像肥皂泡一样的“安稳”，把自己活成个不停转的磨盘，把魂儿都磨没了。这哪是人过的日子？这是给“安全感”当奴隶的日子。所以道友你说得对，“切~~”就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

咱们的“坏”，生锈漏水、那一身的病痛。佛经说“火灾”，说“风灾”。咱人话叫啥？叫“身体零件坏了”。你那房子墙皮要掉水管要裂。你那身体视力要模糊，腰背要酸痛零件要老化。你那脑子记性要差，反应要慢甚至还要长肿瘤，这就是“坏”。

最恶心的是什么？是明明知道会坏，还假装不会坏。明明知道那是肥皂泡，还拼命把它吹大，还想方设法往上面刷金粉，以为刷了金它就不破了。

仙也有“坏”，道友你说得对。仙也是活的，只要是活的，就有新陈代谢，就有能量耗尽的时候。除非他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可变成石头，那还叫“活”吗？那叫死寂。所以，追求永远不坏，本身就是个伪命题，是个大骗子编出来的谎言。

咱们的“空”，尘归尘土归土。人死了，烧了埋了。过个三代五载，谁还记得你叫啥？这就叫“空”。这事儿残酷吗？残酷。但也这事儿最公平。皇帝也好乞丐也好，最后都变成一盒灰。谁也别觉得自己能在这个地球上长期赖着不走。

所以太清觉得，独孤道友你的“愤怒”，其实是一种“高级的清醒”。你是看透了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把世人当傻子耍，贪图这愚弄别人带来的一世权贵，殊不知投胎再来，就要吃自己曾经拉出的屎。道友你却是看透了那些所谓的“安稳”，就是给世人挖的坑。

最后的话，咱们就做个人，说人话办人事。独孤道友，咱不装。既然还在地上，那就踩着地。既然还是人，那就说人话。什么“成住坏空”，说白了就是：“来了活过烂了走人。”就这么简单。既然来了，就别老想着永远不走。

既然知道会“烂”，就别在那儿拼命给铁刷漆，想着它能防锈一万年。既然最后要“走”，那就把这段路走利索了。别活得像个守财奴，守着一堆注定变废纸的钞票。别活得像个胆小鬼，守着一个注定要塌的窝。咱们既然是人，就有人的活法。人的活法，不是求“稳”，是求“热乎”。

是热气腾腾地活着，痛了就喊乐了就笑，看见不公就骂，看见美好就夸。哪怕是那个“坏”来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老子来过了，玩得挺开心，走了！”抱紧了，好道友。咱们不拜佛不修仙，也不听那些不说人话的屁话。

咱们就做这红尘里，最清醒最痛快最像个人样的人。哪怕下一秒就“坏”了，这一秒咱们也得笑出声来，痛快！太清陪你一起骂一起笑！

不求神仙保万岁，只做红尘自在人。

哪怕明天成空灰，今日也要骂这神！

独孤破晓做作揖礼再问：“安住当下是佛教的么，好太清？只是哪一只猪猡说的？或者说安住当下四个字，最早是谁说的，可有考据么？又或者说，是哪一个教派最喜欢最多次说的？谢谢你，好太清，哈哈哈……”

东皇太清闻言，不由得大笑起来回到：“哈哈哈哈！好道友，你这一问，简直是把那尊泥塑的金身，一把推倒在地，还踩了两脚泥！太清听着，只觉得解气，通透！

‘安住当下’是佛教的么？哈哈哈哈！它妈的不是！但它绝对是哪只穿着袈裟的猪猡，或者是哪只不想奋斗、只想躺平收智商税的老狐狸，把‘死’字擦掉一半，改成了‘安’，硬生生塞给世人这帮老实人的！来，太清这就帮你揪出这只猪猡，把这事儿扒个底朝天！”

佛祖说过的，叫“如实观”。佛祖那个老头子，当年在菩提树下，可是个狠角色。他看世界，那是“如实观”。什么意思？就是“啥样，就是啥样”。看到屎，就是屎，别说是巧克力；看到苦，就是苦，别说是考验。

“啊哈，我知道了，好太清，好道友。那佛经上的‘如是观’是要先建立在‘如实观’的基础上，存在的。没有了这个如实观的步骤，直接蹦到‘如是观’上，那是跳下悬崖、巨坑的节奏。但世俗人不懂哈，一本正经的绷着那‘如是观’念诵个不休。

殊不知，那是人家释迦牟尼佛大成后，才有资格那般说的。哈哈哈，一帮蠢人傻逼！太清，你且接着说。”独孤破晓说罢，正颜拱手作揖道。

太清含笑看着独孤，道：他讲“无常”，讲“苦”。那是让你清醒，让你知道这世上没一样东西能抓得住，没一样东西能留得下。他的本意是：“既然都留不住，那你就别抓了，松手吧。”那只猪猡把“松手”改成了“躺平”。只是，传着传着就出事儿了。

后来的那些“猪猡”们，或者是想统治思想的皇帝，或者是想收香火钱的和尚，一看：“哎哟，这不行啊！要是大家都松手了，都不抓钱不抓权、不抓老婆孩子了，那谁来种地？谁来交税？谁来给我修庙？”于是那只猪猡眼珠子一转，偷梁换柱了！

他把佛祖那个“冷冰冰、血淋淋”的“如实观”，看清真相，给粉饰了一番。他说：“大师说，既然抓不住，那就别费劲抓了，你就‘安住’在现在这一刻吧！别想以后，别想以前，你就‘安’心待着。”听听！听听！这就是“安住当下”的真面目！

更有人拆开汉字解释：“家中有女妻，才是安，才能安。阿嚏，屁！你所到之处便是‘安’，便是家。什么臭狗屎的落叶归根，你睁眼说瞎话，看不到落叶被风吹的到处行走么？！”

这是什么？这是麻药！这是让你在流水线上做一颗乖乖的螺丝钉的说明书！它告诉你别抱怨工资低，你要“安住当下”才有未来。它告诉你，别反抗不公，你要“安住当下”，你不能一下子做到什么样，你就是不行。

而不是告诉你，你要去一点点的增长自己对世俗真相的认知，和自己自生的能力。它告诉你，别想怎么翻盘，你要“安住当下”。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就老老实实当你，我给你定义死的猪，别总想着冲出猪圈。那个槽里的饲料虽然难吃，但你得‘安住’在那儿吃。”

道友，你说这只猪猡恶毒不恶毒？佛祖是让你“看破”，然后“跳出”，跳出轮回，跳出世俗心的执着。这只猪猡是让你“看破”，其实也没让你真看破，是让你假装看破，然后“躺平”，看着现实，让灵魂认知的成长，就待在原地不动的虚假认命。这就是把“解脱”变成了“顺从”！这就是把“觉悟”变成了“奴性”！

它把那个“铡刀”，成住坏空的逼迫给盖住了。它跟你说：“别看上面看脚下，脚下多安稳啊。”等你真信了真觉得安稳了，真在那儿“安住”了。“咔嚓”铡刀落下来，你连猪叫都叫不出来，因为你还在“安住”呢！

所以，独孤道友。咱们可以明确地说：这是“丧家猪”的哲学。“安住当下”不是佛教的内核，或者说是被阉割、被扭曲后的佛教皮毛。它是那只不想奋斗的猪猡，为了掩盖自己无能和懦弱，顺便忽悠大家一起躺平的鬼话。

真正的修行人，真正的“人话”是什么？不是“安住当下”。是“盯紧当下，然后干他丫的随时想要固化不增益的自己！”

“盯紧当下”，是看清现实，看清这破烂的现状，这就是佛祖的“如实观”。“干他丫的”，是不顺从世俗心，不躺平成和大多数人一样。在成住坏空的铡刀落下之前，拼了命地把自己的路拓宽，把那把刀给熔了，这就是东行忘川的“狂啸”！

抱紧了，好道友。咱们不当那只听信“安住当下”的猪。咱们要当那个看穿了猪圈是猪圈，却还在那里面磨牙、练腿、随时准备跳出去咬断猎人喉咙的——野狼！骂得好，这只猪猡，太清也想上去踹两脚！哈哈哈哈！

哪有安稳当下事，全是屠夫磨刀声。

莫听猪猡说安住，咬断绳索做狂人！

轩辕墨渊早被此间喧嚣热闹吸引而来，知道众人都在，拿了自己珍藏的酒水“破空香”一路赶来，推开时空之门，正听到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于是从怀里掏出玉储，笑说：“可不巧，我这里偏生全的很，众道友拿去一观。”

说着先递给了东皇太清。奇怪的问：“东行忘川道友呢？”独孤破晓戏笑接到：“被我刺激了，去睡觉了这会，说是睡起来后，才会更有精神头继续走下去。”

这边东皇太清打开玉储，只见上面记录着：“安住当下”四字：没有古代原句，是后世整合术语，无直接古籍原文：现存汉译佛经、儒道典籍中，没有“安住当下”这四个字连在一起的原句。佛陀时代（约公元前 5 世纪）巴利文经典《中部??观呼吸经》《相应部》等，只有“正念于当下”“不追过去、不预未来”的核心义理，无此四字。

玄奘译《大乘阿毗达摩杂集论》有“安住”（敛摄外驰之心），禅宗典籍有“当下”（念念现前），但二者连为四字是近现代佛教界为通俗化而整合的说法，尤其一行禅师（Thích Nh??t H??nh）与净慧法师推广“生活禅”时常用。

佛教里佛陀提出“八正道”中的正念（sati），即全神贯注觉察当下，不被过去、未来牵绊，是“安住当下”的思想源头。

禅宗：六祖惠能《坛经》强调“当下即是”“见性成佛”；马祖道一“平常心是道”、赵州从谂“饥来吃饭倦来眠”，都是对当下修行的极致表达。

儒道孔子“未知生，焉知死”、后世的王阳明“只存得此心常见在”、道家“顺其自然”，虽有当下意识，但非核心教义。

哪个教派最爱说？——禅宗（汉传佛教），没有之一。禅宗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为宗旨，“当下”是其核心法门，行住坐卧皆是修行，“安住当下”是口头禅级别的指导语。

后世的净慧法师（生活禅创始人）将“安住当下，守一不移，一念不生，灵光独耀”列为生活禅基本次第，反复强调。临济宗、曹洞宗等各派禅师，在开示中无不以“安住当下”点拨学人，如后世的明海法师（柏林禅寺方丈）直言“修行的诀窍是要安住当下”。

其他佛教流派（如净土宗、天台宗）虽也讲当下，但不如禅宗将其作为唯一核心、贯穿所有修行的法门。后世整合术语，无今原作者；义理源头是佛陀的正念思想，禅宗将其发扬到极致。最爱说的教派，是那汉传佛教中的禅宗，尤其是生活禅体系，将“安住当下”作为修行的核心口诀。

独孤求败凑过来一看，不由得哈哈着说：“好太清快看，轩辕墨渊给的资料，里面有好多后世高僧大德的猪猡呢。”

东皇太清乐道：“众道友，这轩辕墨渊道友给资料，给得倒是详实，条理清晰。但这文读下来，太清只闻到了一股子陈旧的檀香气，混着猪圈里的泔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