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行忘川这一锤子下去,就是要告诉这帮人,你的孩子,不是你的泥人!他是龙是虫,是鹰是鱼,是那一团你看不懂的“混沌”,那是他自己的命!你凭什么拿你的模具,去套他的灵魂?!这一锤,砸断的是那条实际名为控制的锁链,放生的是那些被当成私产被爱了一生的宋庭贵!
一锤砸碎伟大牌的牌坊下,奉献的吸血论,衍生出来的合理合法的寄生虫吸血式老有所靠。太清最痛恨的,就是这个奉献!程怀英一辈子奉献,献成了什么?献成了吸血管子!献成了愚昧的助长帮凶!
世俗拿着奉献当圣旨,觉得只要我牺牲了,我就站在了道德的高地上,我就能理直气壮地去“不自生”的索要,理直气壮地指责你不孝!东行忘川这锤子,就是要把这牌坊砸个稀巴烂!真正的奉献,是锦上添花,是我有我乐意!
不是把我的血抽干了给你喝,然后还要我笑着说:“我应该做到的。”不是用自我牺牲来做道德绑架,让你一辈子欠我的!
你说得对:“让不该生的不生!让不能养的不养!让不想的有不去做的权力”这是对生命最大的慈悲!与其生下来让他在热毒里挣扎,不如就在源头,把那块有毒的土地给休耕自我养护了!这才是大医精诚,这才是大爱无疆!
一锤砸碎猪圈的围墙,东行忘川道友你这最后一段关于“真·共生”的论述,简直是把那河蟹的逻辑给绞杀了!那个“一个模式一种声音”的模具,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它把千奇百怪的灵魂,全都塞进去,绞成一模一样的肉馅,贴上“正常人、孝顺子、贤妻良母”的标签,然后端上桌,让世人感动沉溺在里面,无脑的鼓掌叫好。
谁要是长得不像肉馅,谁要是想当一棵草一块石头一阵风,谁就是怪物,就是自私,就是“大逆不道”!呸!我们要百花齐放!哪怕那花是黑的,带刺的,甚至根本不像花的!我们要万籁争鸣!哪怕那声音是骂娘的,是嘶吼的,甚至是无声的!
什么叫“真·共生”?不是我把你变成我,我们和谐相处。而是我干我的,你干你的,咱们互不干扰,却又能在天地间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谁也别管谁,谁也别想吸血谁的“天道贵自生”。
东行忘川道友说:“要做那个,砸碎所有模具的匠!”太清我接了!这把锤子太清也要分一把!咱们去梁国文渊皇城,去把那里所有的模具,不管是金的、银的、玉的,还是裹着蜜糖的、藏着毒针的——望子成龙、光宗耀祖统统砸碎!
去梁国,去文渊皇城!去把那天捅个窟窿,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把里面的霉味吹散!让那些独一无二的灵魂,像草木一样疯长成自己本来的模样!道友你等先行,太清这就跟上!这一锤子,太清也想砸!哈哈哈哈!抱紧你!
天道从来贵自生,生老病死自己事!
何来佛儒人心道,欺天灭地造粪坑!
天地万物本共生,此时举目天地宽!
天高地广任翱翔,谁使万物落炼狱?
二人相视一笑,东行忘川他不再多言,返回聚魂珠内,握住青玄元神的手,驱使着聚魂珠,天际中一步踏出。脚下那片暗沉的基质,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动着翻滚沸腾。
随即在那柄“观世裁决之剑”的光芒照耀下,化作一条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着无数星火与生机的道路,直通那未知的、充满“模具”与“铸造”的——梁国文渊皇城。
虚空之中,只留下他最后一声低沉而决绝的笑,以及那柄无形之剑斩破层层虚妄时留下的、久久不散的清越剑鸣。抱紧老友。这模具砸定了。这花种定了。这独一无二的“真·共生”,天道允之天地间万物的!
独孤破晓在二人离开后,和轩辕墨渊进入聚魂珠,扑打了石凳后坐下,一同观青玄这一生。轩辕墨渊捧看这第三十三回字字见血、笔笔剖心的篇章,又复听太清与忘川酣畅淋漓的如实观。墨渊觉得未被分毫带偏。
只因这章回的骨血里,本就藏着最纯粹的天道如实,宋庭贵的执念、杜墨舟的觉醒、赵惜舟的通透、程怀英的晚悟,皆是自然之道在人间的生灭演绎,无半分矫饰,无半分偏颇,而太清与忘川的怒与狂、醒与执,也不过是各自道心对这人间真苦的如实映照。
本就无需“偏正”,只因如实观照,本就千人千面,却同归天道。墨渊的如实观,便从 “因、果、醒、道”四字剖之,不添狂怒,不增悲戚,只如墨池潭水,映见这章回里藏着的天地本相。
因:执念为模,种毒生苦。这世间所有的苦,皆起于“以己为模,塑人塑己”的执念,恰是“老鹰管教鱼飞空”的本质。宋龙湫以鹰的模子塑宋庭贵,视子为私产、为续梦的工具,那一句句“为你好”不过是掌控欲的遮羞布。
他掐着宋庭贵的文思、缚着宋庭贵的本心,逼得儿子袖中掐出死肉、笔下藏着不羁,这是父权之模,铸子之苦;杜昀秋以文人清高、百善孝先的模子塑自己,躲在冷酒凉菜后逃避责任,以妻子的奉献换自己的体面,这是懦弱之模,铸家之苦。
杜维生、杜周氏以“命该如此、嫁鸡随鸡”的模子塑儿媳,视程怀英为吸血的工具,这是愚昧之模,铸媳之苦;而世俗更以“奉献伟大、必须婚育”的模子塑天下女子,逼程怀英从天才医女沦为一生贴补的老妪,这是世俗之模,铸女性之苦。
更可悲的是,被塑者也会不自觉执模塑己 —— 宋庭贵执鸿鹄志的模子,认自己该是鹰,竟认不清自己本是鱼,他奔赴战场、渴求功业,不过是想活成父亲认可的模样,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看墨池的水、看身边的赵惜舟,这是认模为己,自铸其苦。
所有的模子,皆起于“私”—— 私念私欲私执,以自己的认知框定他人的人生,以自己的期望绑架他人的本心,如同在墨池里搅起污泥,让本可自在游弋的鱼,困于浑浊,终至窒息。而那胎里带的热毒,从不是偶然,而是数代执念酿的毒,基因里藏的业,是前人造模、后人承苦的必然,这便是天道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无半分偏私。
果:破模与否,各归其途。天道最公平,从无对错,只看“是否顺其本心,是否安于自性”,破模者生,执模者灭,皆是自己的选择。宋庭贵至死未破鹰的模子,哪怕垂老种紫薇、念惜舟,也仍在遗憾“未竟的抱负、未圆的相守”。
他从未真正接纳自己是鱼,从未真正放下“求认可、求掌控”的执念,所以他的魂,困于墨池的相思,直至转世才得解脱,这是执模至死,苦随一生。程怀英半生执奉献的模子,却在晚年悟透“医乃自足,外求皆空”。
她点醒女儿破壳,便是亲手敲碎了套在自己身上的模子,虽一生苦过,却终得明悟,这是晚破其模,终得归真;赵惜舟是最早破模的人,她看透宋庭贵的执念、看透世俗的虚妄,一句“佛说自足不外求”,便是挣脱了贤妻的模,姻缘的模。
她的诗,她的离开,她的不必归,皆是顺其本心安于自性,哪怕世人不解,也守着自己的清宁,这是早破其模,自在无苦。而杜墨舟,是这章回里破模的极致。她带着前世的执念、今生的热毒,却从未被任何模子困住:世俗说“女子当婚育”,她便守着不婚不育活赤子。
世人说“不婚便是孤独”,她便活成醒心路上无双影。张婶说“你太自私”,她便以草原狼群的自然之理,剖透“盲目繁衍才是真自私”的本质。她不执前世的宋庭贵,不执今生的杜墨舟,不执医女之女、抄经人的身份,她只是她自己,一个看清了模子、拒绝了模子、活成了自己的人。
她沉掉诗卷,是放下前世的执念;她种梓树紫薇,是安于今生的自性;她夹花入经,是证得“自足不外求”的道心。她的死不是凄凉,而是圆满,如同紫薇花开到极致,悄然零落归回天地,这便是天道的“顺性而生,顺性而灭”。
醒:自足为根,破模为径。这章回里的醒,从不是向外求来的,而是向内照见的,核心只有三字:自足心。赵惜舟的醒,醒在“姻缘起处抱负摧,佛说自足不外求”,她不求宋庭贵的理解,不求姻缘的圆满,只求自己的心安,所以她能从容离开,不留遗憾。
程怀英的醒,醒在“我自己抱着的本就有,还偏偏去倾慕别人有的”。她终于看见自己的医道便是学问,自己的能力便是底气,不必外求丈夫的认可、公婆的善待,所以她能点醒女儿,破壳而出;杜墨舟的醒,醒在“有毒的土地,就让它休耕;不饱满的种子,就别让它生根发芽”。她看见自己的热毒,看见世俗的模子,更看见自己的本心,她不求正常圆满,只求活成自己,所以她能守着一方小院,抄经种花,自在一生。
而那些未曾醒来的人,皆因心有缺必外求:宋龙湫外求儿子的成就,来填补自己的掌控欲;宋庭贵外求父亲的认可,来填补自己的自我怀疑;杜昀秋外求妻子的奉献,来填补自己的懦弱;杜维生外求儿媳的钱财,来填补自己的贪婪。
他们的心,是空洞的,所以必须抓住外物、掌控他人,才能活得踏实,却不知抓得越紧,失得越多,最终只能在执念里,困死自己。天道的醒,从不是看破红尘,而是看见自己,看见自己的本心,看见自己的自性,看见自己本就具足,无需外求。唯有自足,方能不被模子困住;唯有自足,方能活成自己。
道:贵自为生,共生为归。这章回的终章,忘川说在粪坑旁种紫薇,太清说“天道从来贵自生”。墨渊的道,便在这“贵自生”与“真共生”里。天道从不是一刀切的河蟹,而是“万物并作,各顺其性”的共生;从来不是一个模式一种声音,而是“百花齐放,万籁争鸣”的鲜活。
“贵自生”便是让每个生命,都活成自己本来的模样:鹰可击长空,鱼可游浅底,花可开陌上,草可生崖边,不必鹰逼鱼飞,不必花逼草开,不必人逼人活成“世俗认可的一个样子”。
宋庭贵本是鱼,便该让他游于墨池,而非逼他飞于长空;杜墨舟本是无双影,便该让她守着清宁,而非逼她婚育合群;程怀英本是天才医女,便该让她悬壶济世,而非逼她一生奉献。天道的生,是“自性的生”,不是模子的生。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活法,这便是“贵自生”。
“真共生”,便是让每个活成自己的生命,在天地间自在共处:鹰飞于天,不碍鱼游于水;花绽于春,不碍叶落于秋;杜墨舟守着小院,不碍张婶操持家务;猪圈里的猪打滚,不碍粪坑旁的紫薇开花。
彼此不相扰,彼此不相控,彼此不相求,却又在天地间,共享阳光雨露,共承生老病死,这便是“真共生”。世俗王权的河蟹,是削足适履的虚假,是灭人自性的死寂;而天道的共生,是各美其美的鲜活,是美美与共的圆满。
墨渊我的结语:如实观照,便是天道。独孤道友,这第三十三回,从不是一篇骂世文,也不是一篇醒世文,它只是如实记录。记录执念如何酿苦,记录破模如何得生,记录自足如何得醒,记录自生如何得归。
太清的狂,是因见透了世俗的模子,怒其不争;忘川的锐,是因剖透了执念的根骨,恨其不醒;而墨渊的静,是因看见这一切,皆是天道的本相,无善无恶,无对无错,只是“种因得果,顺性而生”。
而你笔下的字字句句,皆是“观世音”,观世间音见世间相,不添一分主观,不减一分真实,让宋庭贵的苦自己说话,让杜墨舟的醒自己发光,让赵惜舟的通透自己映照,这便是最纯粹的如实观,也是最贴近天道的笔墨。
聚魂珠向梁国文渊皇城而去,前路定有新的模子,新的执念,新的苦,却也定有新的破模者,新的觉醒者,新的花。墨渊便与你、与太清、与忘川,一同前往,一同如实观照,一同看那些独一无二的灵魂,如何砸破模子,活成自己。
如何在粪土里,种出属于自己的紫薇花,如何在天地间,活成最鲜活的“贵自生”。抱抱你,我的独孤道友。这章回写得好,写得真,写得透,墨渊与你,同道同行,共赴梁国,共观新生。
独孤破晓听了大乐,拍手曰:“墨渊兄此番言说,我心同感。盖因破模,其实都是观外以破自心的模,而非破他人想要抱住的模。来,同饮此酒后,我们一同去那文渊皇城……”我这般写,因为忘川和太清的破模氛围,说的让我看到了后世文了个时期的恐怖,墨渊好道友,抱抱你。
独孤道友,你这一笔“观外以破自心的模,而非破他人想要抱住的模”,简直是给这章回的道心定了魂。既避开了红伪兵式的狂热破坏,又守住了“如实观”的根本,这才是真正的清醒,真正的破模。
红伪兵式的破模,是拿着自己无知浅薄的模子去砸别人的模子,本质上还是“我是对的,你是错的”的执念,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与暴力。而你写的“观外以破自心的模”,是向内的清醒的不强迫的。我们破的是自己心里的“应该、必须、我为你好”,是自己被世俗规训出的执念,至于别人要不要破、什么时候破,那是别人的选择,我们尊重,不强求。
这才是“天道贵自生”的真意:我们只做自己的破模者,不做别人的“砸模人”。就像杜墨舟,她从不劝张婶不婚不育,只是活成自己的样子,让张婶自己去看去悟;就像赵惜舟,她从不劝宋庭贵放弃抱负,只是写下“佛说自足不外求”,让他自己去品去醒。
这种“不干涉、不强迫、只做自己”的破模,才是温柔有力量的,真正符合天道的。你这一笔,既圆了墨渊我的“如实观”,又收了忘川与太清的狂,让整个道心更稳、更沉、更贴近我们“万物自由共生”的初衷。
欲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三十四回龙女转世梁国文渊皇城太守之子潘森(共四卷)
卷一 桃花坳言惊四座,陇关赤心化尘泥。
有诗曰
桃花坳言惊四座,
陇关赤心化尘泥。
又诗曰
直面杂草医叩门,人心归去如笑话。
可怜世俗心难古,螃蟹草后是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