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龙女转世小召国文惠城雷泽生术师(共三卷)
卷一 契约一签定三生,情爱织就华丽衣。
有诗曰:
契约一签定三生,情爱织就华丽衣。
一婚双身地狱开,似醒又梦梦里真。
贪钱贪吃贪梦生,暴虐万物做应当。
畜生何用堕地狱,人将万物入炼狱。
却向万物炫之灵,吾自垂首泪满眶。
如何人道圣人生,地火惩却人间圣。
小召国安庆帝永和十三年间孟冬,文惠城管辖的石驼县蔡常顺家,迎来了第三个孩子,婴孩的哭声传到院子里不久,花稳婆一掀布满补丁的门帘,一脸笑意说:“恭喜蔡老哥,喜添千金,大小平安呐”。
院子里帮着忙活的一子蔡雨生一女蔡玉环,顿时开心起来,开心母亲平安无事。那蔡常顺伸手在怀里,摸出来一个红包,脸上挂着笑容意,塞入花稳婆手里:“多谢老嫂子,同喜同喜”。
这蔡常顺在小女儿百天后,因着孟冬出生,带着自己的期许,看着院子里的梅花树,就取了名:“玉瑛,玉瑛,有了,就叫蔡玉瑛吧……”浑家蔡韩氏听了,眼里有些胆怯,又是看向自己主心骨的一般,看着夫君,觉得夫君的决定怎样都好,笑着附和应道:“这名字好呢,玉瑛,象玉一般美丽美好的一生,就这个了……”
蔡常顺的世界里,只有到处去找活路。因为小时候父亲蔡闻达的无能,全靠母亲蔡张氏里外操持着家里,在困窘的生活下,极力的给予着孩子属于自己的事情,也要去“无私”的全部代替着包办了的——那份充满“慈爱”呵护的母爱。
养成了自己做任何事,并没有属于自己的认知和主见,觉得跟大多数人一样的生活追求,就一定没错。他打小看在眼中的,全是母亲如何的四处赚钱,村子里有谁说哪里哪里做什么事能赚到钱,就急急的,跟着去做了。
仿佛母亲是一个百宝箱,里面什么能耐都有,什么活在自己十天半月的适应下,就能款款上手了。后来找到了一家织布坊做工,虽然工钱不多,但胜在稳定。而蔡常顺的父亲蔡闻达,在衙门里,做着刽子手。
蔡闻达每月俸钱约五百文铜钱。每次行刑后,官府会给辛苦钱,约一千到三千文。部分亲属为让犯人死得痛快,如斩首一刀毙命或保留个全尸,因此常会私下提前好多日找来,塞给一些银钱好处,不稳定但数额可观,基本上一年里均下来,每个月大约能得到三千文铜钱。
只是这蔡闻达喜好到处玩、和朋友们在一起吃吃喝喝,更爱到处热心助人,所以拿回家的银钱寥寥无几。蔡张氏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常对蔡常顺说:“这就是命,做女人的,一定要容得下。再说,你父亲的人,真的很好,为人仗义,是一个好人啊……”
蔡常顺每每听了,也觉得很是,做人,就该善良呢。只是每到这个时候,还是管不住自己肚子里的馋虫作祟,想着街上卖的糖糕子咽口水。心想:“我长大了,一定要会做很多自己爱吃的好东东,想吃就吃……”
跟周围的人心里想的一样,那就是要赚很多钱,有了钱才能改变一切。但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只是骨子里也和父亲一样,喜欢出去跟着自己能认识到的一些人交往着,因此多得了一些消息。于是跟母亲选择的一样,跟随着这些人的见解,去找一些能赚钱的活计去学着做了。
少年时期,蔡常顺去跟着很多个食肆的掌柜,做过学徒工,自己学了一些做饭食的手艺。只是因为自身对账目上,时常搞不清,加上人又不通人事,经历太少,而显得有些自私。无法自察的,本着打小母亲就是如此待我,为我包揽解决一切事的,所以外面的人,也得如此的待我,才是正理。
因此贵人们很是不喜,在贵人眼里,这蔡常顺人是既没有什么好的认知,做人又极为贪婪。因此手艺传了一二,就让这蔡常顺出徒去了别处学艺。有道是这大爷伺候不来,但可以不再来往不是。蔡常顺娶了蔡张氏后,用着那二脚猫的手艺,两口子在街边摆了一个食摊卖饭。
等到儿子蔡雨生年岁渐长,也就去了食摊上帮忙,二人也就更加轻快了。食摊上的口味,因为顾得过来,会随着食客格子的口味来,因此生意还不错,爱吃的人多。但也因为没有自己固定的口味,来吸引稳定的食客,完成积累,食摊做了二十年,也还只是一个食摊。不过是足够能养家罢了。
在蔡玉瑛的眼中,孩提时,父母家里凡事都是爷爷蔡闻达和奶奶蔡张氏说了算的,连银钱也是蔡张氏管着。而父亲蔡常顺面对着这些,只是习以为常。母亲蔡张氏心里不满,却碍着“做人要善良”,无法在家里,明显的表现出来。
于是在出摊的时候,常把坏脾气发泄在接人待物和出摊做饭上,脾气暴的根本不耐烦对方说清楚自己的意思。蔡张氏觉得,不管多还是少,反正收来的银钱,都落不到自己手上。心想着要不是自己说了不算,也不会这般的没有主见。
而蔡常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碍着情面,从不去向父母说明,另一方面,也是想着“我们自己少操一份心,不是挺好的么?”儿子蔡雨生为此感到银钱的事,真是一个麻烦事,听着母亲的牢骚,倒是练出了自己的口才,觉得日后自己有了小家,一定不要跟自己父母这个样子。
只是在外面做事,无形中还是做人做事太过腼腆,而显得没有主见,倾向于被人用,而无法独挑大梁了。外人看了,会说,这蔡雨生,蛮象自己娘的性子。为此蔡雨生喜欢跟天真没有坏心眼的人在一起相处,觉得他们实在,交往起来,让人不那么心累。
蔡玉环则是在母亲天天的言传身教下,成了母亲蔡张氏脾性的翻版,多年后自己中意了媒婆说的一门亲事,出嫁后年月久了,才知道对方的性子是一个根本不过日子的主外,还死要面子,把个家里的钱财,出的比进来的快。
好歹是做事有一些魄力,不怕难,所以差事稳定,不会断了家里花用。而蔡玉瑛就惨了,还不如大姐,更不如父亲,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主见,在父母日日的言传身教下,该知道的人心险恶都不知道,只是如那大多数世俗人一般,一心憧憬着有一个人,来千般疼惜呵护自己做伴侣。
贪图那戏本子里,你侬我侬的情情爱爱。不光生就了一副天真,没有坏心眼,跟着母亲蔡张氏和大哥蔡雨生,也练就了一副好嘴皮子。入了私塾,书读的不赖,琴棋书画也能入了人眼,平时喜欢各种款式的衣服,琢磨着如何搭配了,才会好看。
十一岁这年,跟着父母去了外地谋生,在外地吉原城重新开始做食摊。后来,蔡玉瑛去了成衣坊,慢慢的自己出来单干,从小摊做到了两三个铺面,集聚了不小的银钱。这年红鸾星动,一个男子莫广元来店铺买成衣时,看中了能言会道的蔡玉瑛,开始隔三岔五就来搭讪。
一来二去,二人也就熟了,知道了男子原是老家的人,加上人在异乡,自然是更添了几分亲切。后莫广元使人来提亲,这蔡玉瑛本着自己也二十好几了,不好因为自己是老小,便一直待在娘家,便也从了这门婚事,也是为着对方对她好,鲜花蜜语使不停。
蔡玉瑛本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回了文惠城,等待着成亲日的到来。婚前,忍不住去了城北的月老庙,找了一直在庙里一位姓雷的术师先生看了自己的姻缘。那雷泽生,雷术师手里把玩着一颗琉璃珠,看到来人,把琉璃珠放入怀中,说:“卦钱三文钱”,然后问过二人的出生年月日,写了出来:
蔡玉瑛坤造:甲 乙 壬 丙
戌 亥 寅 午
莫广元乾造:戊 己 壬 甲
辰 未 申 辰
攥着二人的四柱,沉吟着说:“姑娘,这婚事最好是不要应允。你会推自己入了炼狱之地,对方婚后,不会好好待你的。这个人的脾气是极坏的,在家里也不会承担起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而你自身积蓄的基业,都会因为这婚事,化为乌有。日后还需要自己,从头再来了。”
蔡玉瑛听了,用事实反驳着:“你算的一点不准,他对我可好了,会带着我去食肆吃好吃的,知冷知热,暖言暖语,从不曾对我有一句重话……”
那雷泽生听了,缓语道:“你们在食肆里用饭时,他对别人如何,对那店伙计态度如何?”
蔡玉瑛回忆了一下,说:“有一次,店伙计上菜晚了,舒广元曾经大声斥骂过。但这能说明什么?本来就是店伙计的不是,还不应该么?!他对旁的人,可是极为有礼的,待人很是和善……”
到此,那雷泽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白费时间和口舌了,于是不再说啥,收了蔡玉瑛满心不屑,扔下的两文钱的卦钱。这蔡玉瑛离开,径直去了正殿里,对着月老拜了几拜后,抽了一根签,唤住想要去雷泽生那卦摊上,喝口茶的庙祝,放下两文钱,给取了签文。
蔡玉瑛展开签文一看,上面写着中中签:“前世果因,三生缘定。何来福祸,姻缘自招。”抬头环视一圈,看到庙祝去了大殿外西侧摆卦摊的雷术师那里,拿着茶杯正交谈着。于是走了上前,递上签文,说:“您给看看,这签文何意?我问姻缘来着……”
那庙祝不愿看,随手给了雷泽生,对蔡玉瑛说:“妙人在此,何用我多言?”而那被短了一文钱的雷泽生,并不搭话,使了扇子,点住桌子上的签文,往外一推,做了没看到。这蔡玉瑛吃了瘪,索性也不问了,拿回了签文,便出了月老庙。
一路上,忿忿不平,心道:“既然是个中中签,那便也是好的。这签文里的“何来福祸,姻缘自招,”我更是不用挂心的,我此生做事为人善良,和大多数人一样,中规中矩的度日,岂不是正应了这‘何来福祸’?普通人过日子,没有福也没有祸,就是莫大的平安,如此想着,便也开心了。”
话说这莫广元的母亲莫黄氏,天生的极好面子,因为自家夫君莫正贵在外深得贵人提携,所以家里钱财不缺,几年间相续给莫家添了两子一女,长子便是这莫广元。因为是家里第一个孩子,所以更是宠爱。
这一切源自于这莫黄氏的奶奶黄张氏,出身于武将世家,养成了为人极为暴虐、阴毒的脾性,对身边的至亲,极尽所能的表里不一、刻薄,一副你们都要服从我认为的好,我说了就算。而在外偏偏得了一个做事管家有魄力,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到的,有能力的大好人。
而这莫黄氏,打小在奶奶的言传身教下,生成了脾气极坏,人又极好面子,最是厌恶别人落了自己的脸面,一切唯我独尊的性子。对人动辄打骂,迁怒于人,认为只要是符合了我的心意,那就是对的。
外面的贵人只是看好了这莫黄氏的赚钱思维和关系,却讨厌这人的毫无情趣,反正不是见天打交,所以相安无事。再说了,这世俗中,谁会跟钱有仇呢?
莫黄氏嫁人后,面对着家世不如自己的莫正贵,却是极为满意,因为夫君莫正贵很听自己话,叫打谁就打谁。为此,养成了家中每日里飘着一股不善的气息弥漫着。更犹如莫广元的奶奶莫陈氏那般我就是天的,暴虐到几乎是残虐的地步。
莫广元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每日的耳濡目染下,看着大人们不藏私的言传身教,这一套是沾染了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为人更加阴毒,表里不一。在外面为了赚钱,一切都可以放得下,只要回到家后,找至亲撒撒气就好了。或者在外面,找到远不如自己的人,撒撒气,发发威风。
小时候,在外面吃了气,回到家里,谁最好打得过?那自然是女人了,而且还得是自己能打得过的女人。于是拳脚就落在了妹妹身上。家里父母本来就很讨厌这小女儿莫柳翠,觉得她就是一个赔钱货。
见到大小打了女儿,两人听着不由得在一边说:“该打,你这个见天价不长眼的贱蹄子,整天价皮痒……”那莫广元一见爹娘不管,乐了。于是常常是心里不痛快了,或者是手痒了,便用这莫柳翠练练手,可比那沙包打的舒服。
于是乎,家里几乎是天天的鬼哭狼嚎,阴云惨淡,仿佛是地狱里发出的惨呼。年数久了,更是应了这个家族里,一直传承下来的老话,并且这家的女人,也深信不疑“女人就是用来出气的,只要女人不长眼,更是用来打骂撒气的存在,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到了莫广元年长,家里张罗着,便找了一门当户对的亲事,这女方叫韩慕春,父亲韩光勉是牙内都指挥使。等到莫韩氏一怀孕,这莫广元就露出了真面目,一连半月的往死里揍。天见可怜,这韩慕春终于逮着机会,带着一身伤痕,逃出了莫家,一路就回了娘家。
这韩慕春的娘虽然不待见女娃,但对于韩光勉来说,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家的姑娘,在婆家受了屈,也是落了自己的面子,让那外人嚼舌头说自己一个当爹的,连自己的姑娘,也护不住。于是直接找上门,不用费什么言语,拉了自家姑娘的所有嫁妆,带着怀胎的姑娘,怀揣着和离书,就离开了莫家。
莫广元和离后,闲时四处溜达,这日逛到成衣店,一眼便看中了貌美的蔡玉瑛,几番花言巧语,外加鲜花礼物请吃饭,又彰显着自己开设的多个铺面。这蔡玉瑛一看,家室虽然不很好,但比自己家强太多了,这莫广元自身又能干,会赚钱,于是便不顾一切,应允了婚事。
六礼下聘后,隔年,蔡玉瑛、莫广元二人一身白色的婚服成了亲。这莫蔡氏婚后,不久有了身孕时,便遭了夫君莫广元几个耳光。后来越发的厉害了,上了拳脚,上一刻还在对着别人和风细雨,转头门一关,就是一顿拳脚加棍棒伺候,直打的这莫蔡氏怀疑人生。
一天,莫蔡氏想着胎儿慢慢大了,温言对夫君莫广元说:“你给我一些银钱,我去给孩子置办铺褥。”这莫广元在外贴着好言好语,干舔了一天的外人脸,一肚子气正不打一处来。听了莫蔡氏的声音,就不由得不爽至极,疯了一般的拿起凳子,劈头砸了过去,扑上去一顿拳脚。
这莫蔡氏被打的无处躲闪,更不能晓得自己哪里招惹了夫君莫广元,满心的委屈。而肚子里的火发泄完后莫广元,自顾自的出去了。莫蔡氏觉得自己无端挨了打,更是想不开,日后里一张嘴更是爱说,越说越挨打,越挨打越说,心想:“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的善良……”
这天,莫蔡氏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询问莫广元:“你和你那前妻是否还有亲密接触?”这莫广元正在开心着,突然又被人提起了自己不想面对,早已快忘掉的‘无法掌控’之痛,心下大怒,跳将过来,用双手狠狠抽打莫蔡氏的脸,打累了,但还不解气。
于是顺手抄过来木质的纸镇,狠狠的继续抽打着莫蔡氏的嘴。他看不得莫蔡氏张嘴发出声音。仿佛那张嘴里,只要一说话,便是这世间最恶毒的声音响起。却无力知道,那是刻入在灵魂深处,再次投胎后,也难以抹去的憎恨。
后来莫蔡氏发现跟婆婆小姑子说不着,因为小姑子也会时不常挨夫君莫广元的打,婆婆更加的纵容,说女人就是要打的。而这莫广元,在打莫蔡氏的时候,更是叫嚣着:“打了你也白打,这只是家暴,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爹说了,女人只要怀了孕、生了孩子,就像风筝一样,随便怎么对待都跑不了。……”这莫蔡氏听了,心底越发的心灰意冷,跑了几次,都被找了回来后,更是加倍的暴打。报了衙门,衙门也是不疼不痒的:“这是你们的家事……”。
找了李耆长无数次,李耆长每次都说:“我给你记录在册,日后累积的多了,才好算总账……再说还是要给莫广元悔改的机会和时间的,人哪里有完人的……谁不是两口子磨合着来的?床尾打架床头和,一生还长着呢。
再说你这也是有了孩子了,哪个做娘的,能舍了孩子?怎么过不是一生呢?这莫广元经的人事多了,也就会有转性的时候了。”莫蔡氏绝望了,想到夫君莫广元下死手的打,就哆嗦,她可不想被打死,但又跑不掉,于是盼着孩子生下来后,夫君莫广元能转了性子。
她哪里有能力知道,自己的命盘上,那配偶宫里那颗夫星,注定了婚姻里,她要九死一生了。她又哪里有能力知道,那月老庙里的签文,根本不是人的思维模式,就能勘透的。后来孩子生了下来,是个女孩,莫家草草取名莫丽君。
在孩子出生到半岁的日子里,她度日如年,那随时都能到来的暴打,让她窒息……她再次逃了,逃的很远,很远……,才三天,就又被夫君莫广元找了回去,她感到自己身上好似有夫君的一只眼睛,无论自己逃到哪里,都逃不出。
傍晚,西边夕阳下,莫广元回到家,今天生意不错,谈了一个大单,好不开心,于是晚饭间,喝了一点小酒。正准备去睡下休息。这边莫蔡氏抱着半岁的孩子过来,说:“再给我一些家用,丽君这孩子该……”
莫广元正满腔欢喜,听到这声音,感到好似猛地被人拖入了地狱一般,心中一股火,莫名的升腾起来,根本等不到莫蔡氏话说完,随手拿起刀架上的一把短刀,抽出来,一刀砍在抱着孩子的莫蔡氏身上,只见鲜血当场喷溅。
一家人看到后,跟没看到一样,各自走开去忙自己想要做的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才由那看到的家仆,在莫广元愤愤离开后,方敢将这莫蔡氏赶紧送去城里的赵玉川郎中的医馆里,进行救治和包扎。而这赵郎中,也没有再问,都麻木了,一定又是家暴啦。
彻底死心的莫蔡氏,屡屡哀求着夫君莫广元放过自己。也去不断哀求着官衙,终于在多方劝说下,看着夫君莫广元,在和离书上签署下自己的名字。只是就在她拿着和离书走出房门,迈向宅院大门门槛外的那一刻,莫广元从她身上抢了和离书——撕碎了。
……莫广元狞笑着:“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要和离,我不吐口,你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着她,用刀子划开了她的腹部,狠狠的往死里暴揍着她。揍累了就躺在莫蔡氏身边睡了。
莫蔡氏不敢动,不是身上的剧痛,而是怕一动,惊醒了夫君莫广元,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夜很漫长,终于莫蔡氏艰难的爬到门口,爬出宅院的大门。在街上被打更的二人,借着明晃晃的月光,看到一位浑身是血的妇人趴在地上,挥手求救。
二人赶忙上前架起,送去了城里附近的赵玉川郎中那里,紧急用药止血救治。赵郎中救治过莫蔡氏无数次,这一次把脉察觉到莫蔡氏多处内脏受损破裂,有几根肋骨也断了,全身布满无数处伤痕,深可见到蠕动的脏腑,这般重伤难治,无法,赵郎中拿出来店里珍藏的二十年人参,给莫蔡氏含了吊命。
又在莫蔡氏不断的言语央求下,说:“一旦夫君莫广元找来,恐怕自己还是难以活命,还要连累你医馆遭殃”,这赵郎中几番思量下,只好托一名更夫赶紧去报官。一番折腾下,天光大亮,三三两两来医馆看病人,看到如此凄惨后,好奇的询问。
经过留守的那名更夫战栗的描述,说当时如何看到莫蔡氏向他们求救,说是自己夫君打的这般时,人也越聚越多。更有相熟的人,再次看到这莫蔡氏的惨状。不由得在人群里说,我在这医馆看病拿药,就见过这妇人浑身带伤的,医治过五六次了呢。
听说,都是她夫君打的,众人一听,看着几欲要死的莫蔡氏,怒了,纷纷嚷着:“这还是人么,下这般死手!”“这就是故意杀人那!”“打女人,还能算是个人么!”……官衙此时到来,在众怒难犯下,左右为难。最终在五日后,拘押了莫广元。
又在两日后开堂,允了半残的莫蔡氏在这段姻缘中的义绝书。官衙内的县官黄明昌在刑责上犯了难,因这恢复自由身的蔡玉瑛一心要莫广元死刑,更要带走女儿莫丽君。双方的在大堂上各执一词,几番激辩下,县令黄明昌几番斟酌。
判了莫广元流二百里,刑一十五年,终身不得回文惠城。莫丽君归蔡玉瑛抚养成人。那莫广元听了判决,在大堂上狂呼:“我不服!我要上告!”然后扭头看向蔡玉瑛,怀恨在心,一脸愤怒的,阴恻恻的冷笑着。怒睁一双狠戾的眼,象一只狼一样,盯着蔡玉瑛说:“你可千万安心的,活到等我出来,到时一定会,要你全家好看!”
半年后,在赵郎中的医治下,自掏了三千两银子,才治的好了大半,能下床走动的蔡玉瑛,在官衙的陪伴下,从莫广元的家里,取回来属于自己三百两银子的嫁妆财物。踏出那扇大门时,蔡玉瑛还是忍不住全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