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龙女转世大池国非非儿(卷四)
卷四:世事如棋皆骗局,人心似铁需打磨。
同心盟里藏奸计,通宝局中设网罗。
二十赃银封账户,百贯赎金累亲属。
继堂点破强权恶,继业幡然匠户歌。
世事如棋皆骗局,人心似铁需打磨。
廖继业哭泣中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三角眼官差临走前凑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老头子,你以为是那二十文钱害了你?傻了吧唧的!是那通宝金银局把你的名单,给了我们。那账册上,多少像你这样的傻子,一个个都是我们随意拿捏的财神爷。
你们的钱,不过是君王想要施舍给你们的罢了,还以为自己会是风口上的猪?可笑!猪肥了,是要被宰杀收割的。而我们,想要宰杀谁,就宰杀谁,哪怕是那李佳成,这个万朝同心盟一起,哈哈哈,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你又岂能跑得出我如来佛的五指山……
在世俗心的君王下,这个世界,不论再如何的改朝换代,哈哈哈,都不过是养猪、杀猪、收割。你以为君王慈悲?哈哈哈,君王,他无处不在!他早把那孔老二的思想,浸透到了每个人的骨子里了。每个人的父母,就是我们君王的化身啊。啊,哈哈哈——天下君王,都他妈的是一个样子的,别看他说的什么花言巧语……傻逼,呸……让人不屑的玩意。”
廖继业的手抖了抖,那块青黑石牌从袖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马车底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弯腰去捡,只是依旧闭着眼,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肩膀耸动的更厉害了。
风卷黄沙,吹起那张被弃的“盟书”,纸角已焦,墨迹晕染如泪。廖继业攥着它,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觉自己像一张被撕碎又扔掉的旧契,连灰都不配留。几日后,廖继业踉跄着出门,路过茶肆时,忽听几个商旅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担忧。
“听说了吗?北边‘大燕新朝’正推‘万民同心册’,说要废除所有私契、官印,全天下只认这一套册籍!”
“可不是嘛!还说是什么‘去伪存真,万朝子民归一草’,犹如牛毛一般繁多和不断变幻的规条,象一张网一般覆盖了每一个子民。而网眼的大小,取决于他想要宰杀谁,听说如今杀完了大猪了,开始大范围宰杀小猪仔了,轻则罚款,重则入狱!”
“嘿,可笑至极!他们自己铸的金银都是掺了假的,倒要全天下子民信他们的‘公册’?这分明就是另一个‘万朝同心盟’,换汤不换药的骗局!想让子民兜里的银钱,都变成他的,好大的一只蝗虫、硕鼠啊……”
廖继业脚步一顿,如遭雷击。原来……这从来都不是一场简单的骗局,而是靰鞡王朝铺向全天下的第一张网!他们先派细作南下,以“万朝同心盟”为饵,骗愚夫交钱,一来试人心、测水深,二来搜罗钱财;若有人信,便说“民心所向”,顺势推行他们的规矩;若无人应,便称“南人顽劣,需以牢狱教化”,强行压迫入局。
所谓“万民同心盟”,不过是他们给“思想统一”披的新衣;所谓“不可篡改”,实则是不容异议、不容退出、不容你做自己!他忽然想起二弟廖继堂那句话:“天下共记,改不了、烧不掉、赖不脱!不是改不了,是他们不准你改;不是烧不掉,是他们要你永远困在这套话语里;不是赖不脱,是你一旦不得不入局,就再无‘局外’可逃!只要活着,就要被收割和窒息。”
此刻他才真正读懂,那些听起来无比公正、无比睿智的话语,全都是困住子民的枷锁,是收割钱财、拿捏人心的工具,永远被他掐着每个子民的脖子。
当晚,廖继业翻出珍藏多年的腰牌——那是他在车舆司三十年,凭一手修缮的好手艺换来的身份凭证,是他一生的骄傲。他本打算传给月白,让她将来嫁个匠户,稳稳当当过一生。可现在,他盯着那块铜牌,忽然冷笑一声,走到院中,举起铁锤,“哐!哐!哐!”三锤下去,腰牌有些变形。
廖任氏惊叫:“你疯啦?这是你一辈子的命根子啊!你怎么说砸就砸了?你的脑子是不是搭错了哪根筋?”廖继业哑声道:“命根子?我的命根子,早被人当草割了。”他指着北方,眼中竟有从未有过的清明:“他们要的不只是我的钱……
是要我沉睡在他们那一套‘天下该如此’的道理。信了,我就成了他们账本上一个点头的鬼;不信,就说我是乱民。可我廖继业,这辈子是个修车轮的匠户,不是谁账本上的符号,更不是谁随意拿捏的蝼蚁!”
这时,二弟廖继堂的话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你可知杂草最怕什么?不是火烧,不是牛踩,是——一棵树不肯弯腰,非要长高。他们建‘万朝同心盟’,不是为了公平,是为了天下只有草,没有树、没有山、没有河。
连每个子民兜里的银子,都要按他们的规矩‘同步’的——一起穷,连你的命、你的灵魂,都要在他们许可的‘共识’的一个模式里活着,活成一个好被拿捏的没有灵魂、意志的行尸走肉。被他们当成养料一般的肆意抽食、寄生着。”
廖继业忽然老泪纵横。他一生暴躁、抠门、爱面子,却在此刻,第一次为自己活了一瞬——他不要“天下共记”,他只要自己记得:我曾是个会修车轮的人。
多年后廖月白手里拿着无意间,在旮旯里翻到的万民同心盟书,静静的听母亲廖任氏拉着自己,一五一十地说了廖继业被骗的前因后果,语气里满是悔恨。廖月白静静地听着,眉头紧锁,待母亲说完,她长叹一声。
在油灯上点燃了那万民同心盟书,看着化为灰烬后,轻声道:“爹,娘……这世上,最安稳的,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富贵,是凭自己的双手,挣来的踏实日子啊。这一辈子,每个人有多少衣食俸禄,一出生时,就早被定好了的。就如同占星术里说的,我们每个人一生的课业,都不会相同一样。”
清晨的天不热不凉,刚刚好,呼吸着清醇入肺的空气,廖月白蹲着给墙边的??玫瑰花松土浇水,鼻子凑上去,手扶着花棵子,一朵朵的闻着各花色浓烈带有些许差异的香气,沉迷间,手指上传来一阵刺痛感。
廖月白赶紧对着晨阳查看疼痛处,什么也看不到,用手指一摩挲,还是能感觉到手指被扎入了花刺。搞了半天,还是弄不出来,于是急了,跑去找母亲廖任氏,廖任氏赶紧从铜镜前挪开,关切的拿着夹子夹,只是怎么也夹不出来那刺。越是关心心越乱,干脆不去仔细看,只是用着夹子在那处皮肉上一通乱夹。
廖月白手指被夹的疼了,定睛一看,心想:“额,好了,这下子,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刺,终于变成了一点刺,”不由得埋怨母亲:“妈妈呀,你这般盲目乱夹,把刺弄断了,也扎的更深了,如何再好弄得出……”
廖任氏一听女儿埋怨,不愿意了,说:“我这不一心为你的?你这般脾气不好,又冲我使性子,你也知你自己老花了眼,那我还比你大个十几二十岁呢,你老,就不许别人老了么?”廖月白急着让刺出来,不多分辨,瘪着嘴找去父亲廖继业。
廖继业看着女儿瘪着嘴,想起来她很小时候的样子,忍住笑,接过来夹子,瞅准了那刺,连夹了几下,终于搞出来了。廖月白再度摩挲着手指,高兴的说:“啊哈,谢谢你,爹爹。”转身开心的出去灶屋里,拿着采摘下来的玫瑰花瓣,用鸡蛋液合着油酥,做了一些烙饼,犒劳父亲。
孟秋里,??美人蕉开着正艳,桂花树下的廖韩氏,拄着拐杖四下里看着,觉得自己老了,于是给老三去信让回来一趟,又找了老二和幼女来。大家一起说道一番,便定下来所有房产给了老二廖继堂,剩下的银钱,余下的三人分一分。以免自己说不定啥时候走了,手足间争吵开来,失了情分,那就不如自己来做了这个恶人。
廖继业一家人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到了伸手接银钱的时候了,一家分了八百两银子。回到家后,廖继业一肚子不满,夕食间,一家人吃着饭,廖继业说:“你奶奶,我的老母亲忒也偏心眼子,明明我才是老大来着呢,如今我这嫡长子,却遭这般的折辱于我……”
经这么一说,廖任氏想起来以前,廖府的管家曾经匆匆找过自己说的话来,于是冲口而出:“你那二弟,听曾经廖府的老管家廖福生说,那是你母亲跟别人私通后生下来的,不是你廖家的骨血。”一通话说出去,廖继业和廖月白长大了嘴巴,都被这惊天秘闻震着了,一时间,难以回魂。
一家人逮着这个话题说了好几天,最终决定着——还是不了了之好了,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了。怎么说老爷子廖远生都走了多年了。兄弟也做了半生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自己也没有处理这事的能力。并告知三人谁也不许往外说道了。
这边的廖继堂两口子在一起时,廖陈氏问:“继堂,你说妈这么处置家产,你那大哥不会不满么?我就瞅着咱妈这偏心的太过明显,大伯哥那里咽不下这口气,日久,终要说道个什么来。”
廖继堂听后,颔首笑了,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掸着瓷器花瓶上的浮灰道:“倚重他,给他多分,他能守住么?他连自己的银钱都守不住的,不是一次次的都被骗走了么?难不成还要把廖家的老家业,也一起丧尽么?
不要说这人们啊,总是说要是我有了那么些了,就是一生所求所愿了。世俗人心的贪欲,是无休无止的,好比穷了想富有;富有了想巨富;巨富了想有权势;有权势了就会想要做皇帝;做了皇帝了就又会想着那长生不老了。
不过就是一个少了少被骗,多了多被骗的存在,与其这样,不如当下这般分了,其他的手足,还能把家业做的更大。也省得落到大哥手里,被外人骗去的好。做人,贪不可怕,怕的是没有自知自明。更别说我大哥那里,这辈子也就一个女儿,属于明显的断根了。
大不了,一家人,多提携便是。大哥家的女儿,老这么在家里,也不是一个事,看看她如果愿意,老三、幺姐那边的产业,可需要人手,毕竟,还是自家人更放心的。唉,廖家,廖家这棵树长的高大了,那就要同得利的更高大,哪里有什么那些底层世俗人心的你的我的,自尊心之类的东西。
你自己有了生分和分别心,使得一个世俗心的好骨气,那旁人也就不好说啥了,毕竟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一切,听天由命吧,不强求……”说到最后,廖继堂指了指老天,笑了。
这廖月白手头宽裕了,便和父亲一样,甚是喜好游山玩水,唯独那廖任氏,勉强跟着出来了几次,好说歹说,是不愿意做这多的出行了,直觉得无甚意思,说:“这见那山见这山的,哪怕是见过半天下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都不如自己心里能日日新。不如自己心里,能有山有水有这花草树木鸟兽沟壑的。”
廖月白见说不到一块去,也就算了,正好自己出去,也落个耳朵清闲快哉。这天,廖月白躲雨,入了山间一个破落的人家,只见这人家里,住着的只有一人,非男非女非老非幼,这人刚好煮了一锅粟米粥,见廖月白闪了进来,伸手说碗筷在那边,饥了自取便好。
廖月白见那人吃过无事,便道谢后,盛了一碗来。吃着饭的功夫,也就熟络了,天南地北的扯了起来,最后说到了自己这一次出来这么久,半年了,也不见父母一封书信过来,难不成我在他们心里——这么没有存在感、不重要么?
低头良久的廖月白抬头扭脸,双眼载着泪光看去别处,看着灶膛里还未完全熄灭的小火苗,轻声说:“我希望我父亲能在我面前表达关爱吧,他可能觉得难为情还是怎样,对我很多时候像个监工呵斥着立即赶紧做。
我母亲,我希望她能倾听吧,因为坤德,不就是这样嘛。所以最终,我终生得不到的。母亲其实是超级温柔的人,但她的温柔,都给了外人……”廖月白说到这,抹了一下泪,止不住哽咽道:“给我的,是独裁打压怎样都是‘不’的那面。我选择了把自己活成了我希望的样子,然后去疗愈别人,借此疗愈自己。”
那人听后笑了,说:“这人啊,本就是本自具足的,何来什么非要旁人挂念的道理,不念便是最好了的。不过是世间人非想着外求,老想着在别人身上,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和意义了,才会这样那样,生出来了无数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罢了。”
廖月白听了觉得有趣,便又说起了“尊老爱幼,老弱病残孕王朝君王的呵护”,那人扇了扇鼻子下的空气说:“有了偏倚,便会产生了立场,有了立场,那么出来的便不再是公允了。王朝就会被越来越多的规定缠绕的就象那些岁枯荣一样,根茎交缠无了灵魂上的自由了。
岂不闻孔老二问道于老子——你越是提倡什么,就会越没有什么。你自己去看那王朝百年,提倡的还少么?如何了,自己去品味吧,都在你面前摆着的。”廖月白不服,还要再说些什么,只见那人说着“人道臭不可闻”站起来冲身而出,到了悬崖上。
廖月白好奇,一起出来,身后问:“还没有请教,您如何称呼?”那人大笑,说:“我乃天地间‘非非儿’”说着上前一步,落入悬崖下,再不见影踪。这廖月白惊的不轻,感觉自己好似做了一场梦一般。
走在山间的廖月白,捧着一本书,雀跃欢喜,豪言道:“我看完姑射山人最新的内容,终于明白所谓的自然是什么,就是系统,而以前天法道,道法自然,是神选择了以人类为重,所以道德经或说修行在以前是可行的,能让系统保留一部分人而不至于毁灭。
但现在新的玩法变了,神选了以神为重,所以道德经或过去的所有经验经典都过时了,只需要做对一个选择就行,而在世的这个时间,我们只是练习在关键时候作对选择就行,不需要学算命,因为那是系统的原始设置,我们要抛弃这个设置。”
这时,山间闪出一个粗布烂衫的樵夫,听闻后打了一个“阿嚏”,放下柴担,拍了拍手上木屑,哈哈哈哈的笑出猪叫声来:“姑娘你这话,听着玄,实则虚。你说‘自然是系统’,可你连‘自然’二字都没读懂。自然者,自己如此,本来如是,非谁设定,非谁改写。
若真有什么‘系统’,能被人说改就改,能被‘神’偏心偏爱,那便不是自然,只是人为的规矩、造作的把戏罢了。”
廖月白皱眉,看着眼前之人的一身穿戴,鄙夷道:“你不懂,如今是新纪元,旧法无用。”
樵夫淡淡道:“旧法是否有用,不在年月新旧,而在是否合道。你说‘以前神以人为重,现在神以神为重’——若神会偏心、会变脸、会改规则、会弃众生,那这‘神’,不过是心胸狭隘的掌权者,配不上一个‘神’字,更担不起一个‘道’字。
道德经从不是给某一时代的人开小灶,不是神用来‘保一部分人’的工具,而是教人自知、自明、自守、自度。若连这点都不懂,只盯着‘选对一次就万事大吉’,那不是修行,是偷懒,是投机,是找捷径。”
廖月白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冷冷的寒声道:“你如何样人,竟敢质疑山人,质疑新道?!你不过一山里樵夫,能得几回听闻那无上大道!哼,不知好歹,如此妄言,你已经犯了毁他重罪。”
樵夫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笑得更冷了:“重罪?大道摆在天地间,谁都能看,谁都能证,几时成了某个人的私产?我是樵夫,只知砍柴走路、顺天而行;你捧着别人嚼烂的话术,奉为无上大道,到底是谁,连自己的脑子都丢了?
你口中的山人,若真有道,不怕人问,不怕人疑,不怕人辩。一被质疑就喊‘重罪’,一被戳穿就拿身份压人,那不是传道,是圈养信徒,是堵天下悠悠之口。”
樵夫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新道旧道,都在日月山川里。你说算命是系统旧设,该抛弃;我说,心迷才算命,心定何须算。你说经典过时,只需一个选择;我说,真正的选择,从来不是听谁一句话,而是守住自己的心。
真神若在,绝不会偏心弃人;真道若存,绝不会一朝作废。你口中那‘改了规则、只爱自己’的神,不是天地大道,只是你自己心里造出来的一尊偶像。天地之间,每个人的道——都不同。那些先进者,绝不屑于做偶像和寺庙道观里的泥塑,而是能点破你执迷的存在,却绝不会成了束缚住你道心的人和要替你走自己‘道’的存在。”
樵夫重新挑起柴,转身就走,只留一句:“姑娘与其教人抛弃经典、迷信一选,不如先教自己,别把话术当成道。”樵夫脚步未停,留下穿云破雾的声音回荡在这山谷中:“姑娘,你信的不是道,是教主;守的不是真理,是恐惧。”
待到云深不知处,只见那樵夫,将身一转,却是那身着一袭玄衣,腰缠玉带,头戴紫玉发箍,一条青色发带环绕额间,在双耳侧垂下,清雅俊秀,尽显帝王气概,但见他一个跨步,直上云端,入了聚魂珠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轩辕墨渊。
聚魂珠内,元炁充沛,云雾升腾,池塘内的荷花摇曳,风把香气吹送到每个地方,紫薇花树下,晚饭花正等候着夕阳到来后,自己的怒放。轩辕墨渊说:“独孤道友,我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读完了这第四十一回《龙女转世大池国非非儿》。
先给你一句最直接、最真心的评价:这一回,立住了。不仅是故事立住了,是人心、世道、根骨,全都立住了。下面我按如实观,不捧不吹,只说真感受。”
人物写得极“真”,真到扎心。你这一回最厉害的,不是情节多曲折,而是每个人都活成了“有伤痕的人”:
廖远生:读书做官,清名在外,内里却是把官场憋屈带回家的暴君,把妻子当出气筒,把规矩当武器。
廖韩氏:精明、要强、掌实权,一辈子被丈夫压着,直到他死才敢骂出真心话 —— 那滴泪不是念旧,是解脱与屈辱。
夏灵坤:被休、再嫁、安稳度日,最后远远一瞥、一笑放下 ——最清醒、最有根骨的一个。
任元知夫妇:穷、重男轻女、嘴毒、信佛又怕事,把日子过成互相折磨,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任含芳(廖任氏):童年缺爱、缺食、缺尊重,长大后囤货、抠门、爱占小便宜、说话永远双标 ——你把“原生家庭刻进骨头,带一生”的味道写绝了。
廖继业:暴躁、要面子、不通人情、总被骗,一辈子想抬头,一辈子被踩 ——最典型的“普通人悲剧”。
廖月白:在轻视、否定、控制里长大,敏感、倔强、爱追问,心里始终有个“没人疼的小孩”。